1885年福州暴雨傾盆,74歲的左宗棠在轎中咽下最后一口氣。這位晚清最硬的脊梁,重病纏身、左眼失明,臨終仍在嘶喊要渡海收臺灣、出兵打法夷。中法戰(zhàn)事起時,他不顧肺病纏身主動請戰(zhàn),卻被朝廷一再阻攔。
清軍明明大勝,清廷卻勝而求和,簽下辱國條約將越南拱手送人。這一紙和約,成了催垮左宗棠的最后一擊。陪他走到最后的17歲小妾章怡,從無奈順從到真心敬服,親眼見證他為國嘔血、壯志難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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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拼盡殘軀寫下遺折,只諫臺灣建省、強(qiáng)固海防,至死都在為大清續(xù)命。他一去,福州滿城痛哭,城墻無故崩塌,一代忠臣,含恨而終。
1883年,中法戰(zhàn)火在越南邊境全面燃起,此時距離左宗棠生命的終點(diǎn),已不過短短兩年。他早已被嚴(yán)重的肺病纏得死死的,常年咳嗽不止、氣喘吁吁,身體虛弱到了極點(diǎn),連從臥室走到書房都需要旁人攙扶,每走幾步便大汗淋漓。
可即便到了這般風(fēng)燭殘年,左宗棠那顆為國盡忠的心依舊滾燙如火。他看著法軍步步緊逼、蠶食越南,看著清廷上下畏敵如虎、一味退讓,毅然決然向朝廷主動請戰(zhàn),希望能披甲上陣,親自南下督軍,率領(lǐng)將士們痛擊法軍,守護(hù)國家疆土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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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朝堂之上,主和派聲音占據(jù)絕對上風(fēng),慈禧太后與一眾大臣只求息事寧人、保住權(quán)位,始終不肯同意左宗棠親赴前線的請求,僅僅批準(zhǔn)他整頓邊防、加固防御,嚴(yán)禁他再披甲上陣,生怕他惹出事端,破壞“議和大計。”
即便如此,前線清軍依舊奮勇殺敵、悍不畏死,在鎮(zhèn)南關(guān)、諒山等地接連擊敗法軍,打出了晚清少有的一場場大勝,揚(yáng)了國威,也讓法軍士氣大跌,徹底失去繼續(xù)作戰(zhàn)的底氣。左宗棠聞訊大喜,立刻上書主張乘勝追擊,一舉擊潰法軍殘余勢力,徹底穩(wěn)固西南邊疆,揚(yáng)我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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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清廷的軟弱與短視,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們竟然在取得戰(zhàn)場大勝的情況下,主動提出議和,與法國簽訂了喪權(quán)辱國的《中法新約》,將越南的宗主權(quán)徹底拱手相讓,讓這片千年故土從此落入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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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來,左宗棠當(dāng)場怒極攻心,猛地拍案而起,聲嘶力竭痛斥朝廷之舉,隨即劇烈咳嗽,一口口鮮血噴涌而出,多年沉疴徹底爆發(fā),忠心一片被現(xiàn)實(shí)碾得粉碎,身體狀況急速下滑。
在左宗棠病重臥床、無人悉心照料的日子里,日夜守在他病榻之前、形影不離的,是慈禧太后親自賞賜的小妾章怡。彼時章怡年僅十七歲,正值豆蔻年華、貌美如花,而左宗棠已是七十一歲高齡,兩人年紀(jì)相差足足五十四歲,足以做她的爺爺。
左宗棠在原配夫人周詒端去世后,便立下誓言終身不納妾室,此生只守發(fā)妻一人。可章怡是慈禧太后親自賞賜之人,圣命難違,他不敢推辭,也無法拒絕,只能無奈將這位少女接入府中,納入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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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之夜,左宗棠便坦誠相告,對外章怡是左家妾室,對內(nèi)兩人只以爺孫相稱。他一生深愛發(fā)妻周詒端,絕不肯有半分逾越,還提前鄭重囑咐兒子左孝寬,自己百年之后,一定要為章怡挑選良家子弟再嫁,讓她能擁有屬于自己的人生,而非困在左家守寡。
章怡最初滿心委屈與不甘,一個花季少女,嫁給一位可以做爺爺?shù)睦先耍闹凶匀怀錆M了抵觸與無奈。可在日復(fù)一日的朝夕相處中,她漸漸被左宗棠剛正不阿的品格、憂國憂民的情懷、鐵骨錚錚的氣節(jié)深深打動,放下了心中的所有心結(jié),心甘情愿留在身邊,端湯喂藥、悉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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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宗棠最后的時光里,章怡是最懂他的人,也是最貼心的人。她靜靜聽他傾訴家國之痛、壯志難酬,看他為國家憂心、為山河落淚,用溫柔的陪伴與無聲的守護(hù),溫暖了這位孤臣晚年最凄涼、最艱難的歲月,兩人之間早已超越了名義上的關(guān)系,滿是敬重與深情。
1885年6月,《中法會訂越南條約》正式簽訂的消息火速傳到福州,左宗棠在府中怒目圓睜,當(dāng)場拍案而起,聲嘶力竭地痛斥朝廷的軟弱與屈辱,直呼“這與割地賠款何異!”
他悲憤高呼,今日失越南,明日必失朝鮮,后天便會失臺灣,長此以往,大清江山必將一步步被外人蠶食,國將不國,百姓將陷入無盡的苦難之中。激動之下,他連連咯血,鮮紅的鮮血染紅了衣衫,染紅了面前的桌椅,嚇壞了在場所有家人與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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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怡緊緊抱住他,苦苦勸慰,讓他保重身體,不要動氣,可滿心憤懣與悲痛的左宗棠根本無法平復(fù)心緒。他深知自己時日無多,身體早已油盡燈枯,不顧眾人阻攔,執(zhí)意要強(qiáng)撐著殘破的身軀,執(zhí)意要寫下留給朝廷的最后一道遺折。
他顫抖著握住毛筆,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一筆一畫認(rèn)真書寫。他回顧自己一介書生,受三朝皇帝厚恩重用,征戰(zhàn)四方、平定叛亂、收復(fù)新疆,即便馬革裹尸,也死而無憾,唯獨(dú)遺憾未能在越南戰(zhàn)事中大破法軍、揚(yáng)我國威,直言自己懷恨平生、不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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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遺折洋洋灑灑數(shù)千言,不談個人功過,不謀家族恩寵,句句皆是強(qiáng)國之策。他力主臺灣建省、專設(shè)海防大臣,興辦鐵路、礦務(wù)、船炮,強(qiáng)化國家海防與國防,最后以“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九個字收尾,字字泣血,盡顯忠臣本色,可見其魂。
寫下遺折之后,左宗棠的身體也徹底垮掉,油盡燈枯,時常陷入神志模糊、語無倫次的狀態(tài),可即便糊涂不堪,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依舊是國事、是戰(zhàn)事、是國土安危,從未有過半分忘記。
他經(jīng)常突然精神一振,召見身邊的將領(lǐng)與下屬,在恍惚間大喊著“整隊出征”“打法夷”“收臺灣”,要眾人整理行裝,即刻隨他登船出征,討伐法夷,收復(fù)被法軍占據(jù)的基隆與東南沿海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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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9月5日,暴雨將至,福州城陰風(fēng)怒號,左宗棠突然精神一振,仿佛回光返照,將穆圖善、楊昌濬兩位心腹大將叫到床前,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嘶吼,命令眾人立刻整理行裝,隨他登船出征,前往臺灣,收復(fù)基隆,討伐法夷。
下屬與章怡深知他已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只能柔聲哄勸,謊稱法軍已經(jīng)撤退,不再威脅臺灣,讓他安心休養(yǎng)。可左宗棠依舊不肯相信,執(zhí)意要起身出門,眾人無奈,只得備好轎輦,假意抬著他前往碼頭,只想順著他的心意,讓他好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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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中的左宗棠精神興奮,不斷高喊出征口號,仿佛真的要再次奔赴沙場,收復(fù)國土。途中大雨傾盆,雷聲震耳,兒子左孝寬借機(jī)勸說改日再行,伸手一試父親鼻息,才發(fā)現(xiàn)父親早已沒了呼吸。
一代忠臣,最終死在了他心心念念、至死不忘的“出征路上”。
左宗棠離世的消息迅速傳遍福州全城,百姓無不悲痛欲絕,大街小巷哭聲震天,無數(shù)百姓自發(fā)走上街頭,手持白幡,含淚相送,送別這位為國為民、鞠躬盡瘁的左公。
福州城東北角的城墻突然無故崩塌兩丈,百姓紛紛傳言,這是忠魂感天動地,天地為之悲泣,就連城墻都在為左公送行。百姓都說,城墻崩塌未傷一人,是左宗棠在九泉之下依舊庇佑一方百姓,護(hù)佑福州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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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12月,左宗棠歸葬于長沙雨花區(qū)跳馬鎮(zhèn)白竹村,墓碑上鐫刻著“漢業(yè)唐規(guī)西陲永固;秦川隴道塞柳長青”十六字,道盡他一生收復(fù)新疆、鎮(zhèn)守邊疆的不朽功勛,也道盡他為國家鞠躬盡瘁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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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昔日佃戶黃佑春,感念左公恩德,主動接下守墓重任,一守便是整整五十年,風(fēng)雨無阻,從未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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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佑春離世后,其子孫世代相傳,堅守守墓之責(zé),延續(xù)百余年從未中斷,用一生與世代,守護(hù)著這位晚清第一忠臣、民族英雄的長眠之地,讓他的精神永遠(yuǎn)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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