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年,朱棣攻下南京,皇城哀嚎遍野,建文舊臣夏原吉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朱棣面前。夏原吉面無懼色,反而說道:“要殺我可以,請給我三天時間,我要把這些賬目算完。”
這個倔強的人叫夏原吉,是大明的財務總監。他這一個小要求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明王朝未來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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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他的母親在臨產前夜夢見楚國大夫屈原入室,次日便生下一子,故為其取名“原吉”。在母親的悉心教導下,夏原吉從小就展現出過人的聰慧和勤奮。十三歲,夏原吉的父親不幸離世,家庭重擔全部落在了夏母肩上。
即便生活困頓,她也從未放松對兒子的教育要求。
夏原吉十六歲時,已經學有所成。為了補貼家用,他一邊在私塾教書,一邊刻苦備考。
在經歷了會試落第的挫折后,夏原吉進入太學深造。
這是夏原吉的一個轉折點,據說明太祖朱元璋有一次路過國子監,聽到里面傳來嬉笑打鬧之聲,正要發怒,卻瞥見眾多學子中唯有夏原吉正襟危坐,全然不受外界干擾。
朱元璋大為贊賞,當即破格提拔他為戶部主事。
朱允炆即位后(建文元年,1399 年),夏原吉升任戶部右侍郎,奉命前往江南主持修治蘇松水利、整頓當地賦稅,以緩解民生壓力。同年,朱棣以‘清君側’為名起兵‘靖難’。
朱棣攻入南京城,方孝孺、黃子澄、鐵鉉等名臣因拒絕歸順新主而慘遭殺害。作為建文帝重用的官員,夏原吉也被綁至朱棣面前。他與別的剛烈的臣子不一樣,他不求饒,也不求死,他就是一句話:你讓我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我干完就去死。
“三天所為何事?”朱棣不解地問道。
夏原吉回答:“我要把賬目算清,這樣即便有人接手,也不至于亂了頭緒。”
朱棣被夏原吉的敬業驚住了,這樣的財務可不好找。
朱棣決定留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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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身邊的大臣們紛紛進言,以夏原吉可能有異心為由建議處決他。但朱棣力排眾議:“夏原吉是太祖選中的人,他曾效忠太祖,而后效忠建文,又怎么可能不忠于我呢?”
朱棣決定留夏原吉一命,所以和他交流了一番,這一談,發現此人不僅精通財政,更心懷天下,于是任命夏原吉為戶部尚書。
夏原吉不僅心懷仁愛,更兼具經世之才。無論朱棣什么時候考核他的政務,他都能對答如流。
朱棣多次率軍北征蒙古,每次出征前,都命皇太子朱高熾留京監國,同時囑托夏原吉在京主持戶部事務,全力調度糧草、籌措軍費,為北征大軍提供后勤保障。
連年用兵導致國庫日漸空虛,朝中無人敢直言勸諫,唯有夏原吉不顧個人安危,屢次上書勸阻。
一次,兵部尚書奏報軍費不足,朱棣不信,轉而詢問夏原吉。夏原吉直言不諱:“陛下連年征戰,卻屢次無功而返,如今軍備已損失十之八九,加之各地災情頻發,內外交困之際,實在不宜再興兵戈。懇請陛下停止出征,以休養生息。”
這番直言觸怒了朱棣。
他下令將夏原吉與其他幾位諫言的官員一同下獄。
抄家的官兵來到夏原吉的府邸時,發現家中最值錢的不過是些御賜之物,其余皆是鍋碗瓢盆和幾件粗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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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最后一次親征以失敗告終,病逝在途中。臨終前,他回想起夏原吉的勸諫,悔恨交加,醒悟:“夏原吉愛我”。
朱棣駕崩的消息傳到獄中,夏原吉聽說后,跪地不起。
他忠的是大明王朝,從來不是哪一個皇帝,但對于朱棣,夏原吉的心思一定是最復雜的。因為朱棣給了他的信任,給了他更廣闊天地讓他大有作為,同時也給了他罪過,將他下入大獄。
朱棣死后,夏原吉被釋放出來繼續重用,他死后被追贈為太師,謚號“忠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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