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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貪心的女人!6萬彩禮還不夠,還想要什么?"婆婆王秀蘭的聲音在民政局門口尖銳地響起。
我緊緊握著手中的退婚證明,看著圍觀的人群,心如死灰。昨天還在為婚禮做最后準備,今天卻因為她一通舉報電話,站在了這里。
"媽,您為什么要這樣做?"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還敢叫我媽?你們這種貪財的女人,我兒子不要也罷!"王秀蘭冷笑著,轉身就走。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6萬塊錢現金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這些錢,我一分不少地帶來了,卻再也沒有機會交還給他們了。
01
三年前,我在大學里遇見了劉志強。那個陽光男孩總是穿著干凈的白襯衫,在圖書館里安靜地看書。他學的是機械工程,我學的是幼師專業。我們的相遇很普通,就是在食堂排隊打飯時,他幫我拿了托盤。
"謝謝。"我紅著臉說。
"不客氣,你是幼師系的吧?我經常看到你們在練舞。"他靦腆地笑著。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校園戀愛。志強家在農村,父母都是老實的農民。第一次去他家,我看到的是破舊的土坯房,院子里養著幾只雞,婆婆王秀蘭正在灶臺前忙活。
"媽,這是我女朋友李雨薇。"志強介紹道。
王秀蘭打量著我,眼神有些挑剔:"城里姑娘啊,能吃苦嗎?"
"阿姨好,我不怕吃苦的。"我乖巧地說。
那時的王秀蘭還算和善,雖然話不多,但也沒有明顯的敵意。公公劉大山更是憨厚,話很少,但看得出來是個本分人。那次回去后,我和志強的感情更加穩定了。
我們約定畢業后就結婚。志強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月薪八千,在我們那個小城市已經算不錯了。我也在市里的幼兒園找到了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我們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生活應該沒問題。
02
去年春節,志強正式向我求婚了。他沒有戒指,就是在我家的客廳里,當著我父母的面單膝跪下。
"雨薇,嫁給我吧。雖然我現在還不富有,但是我會努力讓你幸福的。"
我眼含熱淚地點頭。爸媽也很滿意這個未來女婿,老實可靠,有上進心。
但是談到結婚的具體事宜時,矛盾就開始了。王秀蘭要求按照他們當地的習俗,彩禮必須6萬塊錢。這對于他們家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阿姨,彩禮的事情,我們可以商量。"我盡量溫和地說。
"不行!這是規矩,必須6萬,一分不能少。不然別人會笑話我們家娶不起媳婦。"王秀蘭態度堅決。
志強夾在中間很為難。我其實并不在乎彩禮的多少,但是王秀蘭的態度讓我有些不舒服。最終,我們還是按照她的要求,定下了6萬彩禮。
為了湊這6萬塊錢,志強家里真的是傾盡所有。公公劉大山甚至去工地打零工,王秀蘭也到縣城的工廠里做臨時工。看著他們這么辛苦,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志強,要不彩禮的事情算了吧,我跟我爸媽說說。"我心疼地說。
"不行,我媽說了,這是對你的重視。彩禮必須給足。"志強握著我的手,"雨薇,你再等等我,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體面的婚禮。"
那段時間,我看到志強也在拼命工作,經常加班到很晚。他瘦了很多,但眼神里始終有著堅定的光芒。我被他的真誠感動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嫁給這個男人。
03
今年三月,志強家終于湊齊了6萬塊錢。他們專門開車到我家,鄭重其事地送來了彩禮。那天下著小雨,志強穿著他最好的西裝,王秀蘭也難得穿了件新衣服。
"親家,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劉大山憨厚地笑著,把一個紅布包遞給我爸爸。
我爸爸推辭了幾下,最終還是收下了。按照習俗,我們也準備了回禮,一些衣服和日用品。
"謝謝叔叔阿姨。"我鄭重地給他們鞠了個躬。
王秀蘭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以后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要好好照顧志強。"
那一刻,我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我們定了5月20日的婚期,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婚禮。婚紗、酒店、婚慶公司,每一樣都精心挑選。志強說,雖然他現在還給不了我最好的,但婚禮一定要讓我滿意。
但是就在婚期前一個月,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王秀蘭不知從哪里聽說,現在彩禮超過5萬就屬于違法行為,可以舉報。她竟然真的去當地的婦聯舉報了這件事。
"什么?舉報我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志強也懵了:"媽,你這是干什么?"
"我聽人說了,彩禮超過5萬就是違法的,政府要抓人。我不能讓你們害了我們全家。"王秀蘭理直氣壯地說。
我當時就急了:"阿姨,是您要求6萬彩禮的,現在又來舉報,這不是玩我們嗎?"
"誰玩你們了?法律就是法律,我也是為了大家好。"王秀蘭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04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是噩夢。婦聯的工作人員找到我們,要求退還彩禮。雖然他們的態度很和善,但這件事還是給雙方家庭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我爸媽氣得不行,覺得對方家庭不誠心。我媽更是直接說:"這樣的婆婆,以后怎么相處?"
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一方面,我理解父母的憤怒;另一方面,我也舍不得和志強的感情。志強也是滿臉愁容,不知道該怎么辦。
"雨薇,對不起,都是我媽的錯。"志強愧疚地說。
"這不怪你。"我安慰他,但心里也確實很委屈。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王秀蘭竟然還在村里到處宣揚這件事,說什么"現在的姑娘都太貪心,6萬彩禮還不滿足"。她完全忘記了是她自己要求的6萬彩禮,反倒把責任推到了我身上。
志強知道后,和她大吵了一架:"媽,你怎么能這樣說雨薇?明明是你要求的6萬,現在又怪人家貪心?"
"我那是按規矩辦事,她如果真心嫁給你,就不應該要這么多錢。"王秀蘭依然覺得自己沒錯。
那段時間,我們的關系變得非常緊張。婚禮的準備工作也因此停滯了。酒店、婚慶公司都在催問到底辦不辦,我們卻給不出確定的答復。
我開始懷疑,嫁入這樣的家庭,真的會幸福嗎?
05
就在昨天,距離原定婚期還有三天,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把6萬塊錢彩禮全部取出來,準備當面還給他們。
"我不要這些錢了,你們拿回去吧。"我把錢放在志強面前。
"雨薇,你這是什么意思?"志強慌了。
"我累了,志強。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錢的問題,是信任的問題。"我平靜地說。
志強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們去民政局把事情說清楚吧。"
今天早上,我們來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員很快就處理了相關手續,確認彩禮已經退還,舉報案件也就此結束。但王秀蘭卻突然出現了,對著我就是一頓指責。
現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握緊了手中的現金。明天,就是原定的婚期了。我已經通知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婚禮取消。
志強走過來,輕輕地說:"雨薇,對不起。"
我搖搖頭,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請問是李雨薇小姐嗎?我是劉志強的大學同學,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電話里傳來的消息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06
"志強他……他根本不叫劉志強。"電話里的聲音繼續說道,"他的真名叫陳建平,我們大學的時候他就用的假名。而且,那個王秀蘭也不是他的親媽媽。"
我的手開始顫抖,幾乎握不住電話。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
"我知道很難相信,但這是真的。他的真實身份是陳家的少爺,家里在省城有好幾家公司。那個劉大山和王秀蘭,其實是他們家的傭人。"
我回頭看向還站在民政局門口的志強,不,應該說是陳建平。他正焦急地朝我走來,臉上寫滿了擔心。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我問電話里的人。
"因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他這樣欺騙你太過分了。雨薇,你知道嗎?那6萬塊彩禮對他來說,就像我們花6塊錢一樣容易。"
電話掛斷了,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志強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雨薇,剛才是誰的電話?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看著這個我以為自己了解的男人,突然覺得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三年的戀愛,無數次的海誓山盟,原來都建立在謊言之上。
"你告訴我,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志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07
"雨薇,我……我可以解釋……"他的聲音變得很小。
"所以是真的?你真的不叫劉志強?"我的聲音在顫抖。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我叫陳建平。"
我感覺天都要塌了:"那王秀蘭和劉大山呢?"
"他們……他們是我家的傭人。"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我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原來這三年來,我戀愛的對象是一個徹底的陌生人。那些我以為的貧困家庭,那些我心疼的辛苦勞作,全都是演出來的。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騙我?"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陳建平,不,我已經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了,他走近幾步,想要拉我的手,但被我甩開了。
"雨薇,我是真心愛你的。剛開始確實是想體驗不同的生活,但后來我是真的愛上了你。"
"所以你就可以用假身份騙我三年?讓我心疼你家的貧困,為了6萬塊彩禮擔心,甚至考慮過要不要放棄彩禮?"我越說越激動。
"我原本想在結婚后告訴你真相的,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我們的新房,在市中心最好的小區,是我早就買好的。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夠了!"我打斷了他,"你知道嗎?就在剛才,我還在為你們家的'困難'感到愧疚。我甚至想過,是不是我太過分了,讓你們承受這么大的經濟壓力。"
陳建平的眼中也有了淚水:"雨薇,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愛你。如果我一開始就說我是富二代,你還會真心愛我嗎?你不會覺得我們之間有距離嗎?"
我愣住了。是的,如果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是富二代,我可能真的會有距離感,會覺得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08
"但是你可以慢慢告訴我真相,而不是用三年的時間編織一個完整的謊言。"我擦掉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更重要的是,讓王秀蘭阿姨去舉報彩禮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
他點了點頭:"我聽說了新的政策,覺得這是一個契機,可以避免彩禮的問題。但我沒想到王姨會說那些話……"
我苦笑了一下:"所以從頭到尾,我就像一個傻瓜一樣,被你們演了整整三年。"
"不是的,雨薇,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三年里,我學會了什么是真正的愛情,什么是簡單的幸福。和你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陳家的繼承人。"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軟,但理智告訴我,信任一旦破裂,就很難修復了。
"建平,不,我還是叫你志強吧。"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嗎?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誠實地告訴我你的身份,哪怕我們之間會有些磕磕絆絆,但至少是建立在真誠的基礎上。可是現在……"
我把手中的6萬塊錢遞給他:"這些錢你拿回去吧,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我來說,它代表的是三年的謊言。"
他沒有接錢,而是看著我說:"雨薇,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用真實的身份重新追求你,好嗎?"
我搖了搖頭:"志強,愛情需要的是信任。你讓我用三年的時間愛上一個不存在的人,現在又讓我去愛一個我根本不了解的陳建平。這對我來說太難了。"
說完,我把錢放在他的車上,轉身離開了。
走到街角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6萬塊錢,茫然地看著我離去的方向。
也許有一天,我會原諒他,但絕不是現在。現在的我,需要時間來重新認識自己,重新相信愛情。
三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但我并不后悔,至少我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樣的愛情——真誠的,透明的,沒有任何欺騙的愛情。
太陽依然在照耀著,生活還要繼續。而我,會帶著這次的經歷,更加珍惜下一次真正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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