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許意顧啟明 花五十塊買面霜，老公兒子破防了

顧子燁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你打我？你憑什么打我？我哪句話說錯了，你除了洗碗還會干什么！被我說中破防了是吧！
我一腳踹向顧子燁的膝蓋，迫使他跪下。
就憑我是你媽，誰教你用這種態度對長輩？
顧子燁梗著脖子，一臉怨毒：工資卡現在歸我爸管，家里是我爸做主，你沒資格說話！
顧啟明也站起身，滿臉不悅地呵斥我：
許意，你又抽什么風？不就是沒給你送禮物，至于動手嗎？要不怎么說你爹媽是鄉巴佬，教出來的女兒也沒素質！
我突然想起半年前，我媽從鄉下來看我。
她把家里最肥的那頭豬宰了，還背了一麻袋新鮮的蔬菜瓜果。
我媽來的那天，顧啟明就坐在沙發上，但他動都沒動一下。
他掃一眼我媽的鞋，眼神很不耐煩：
服了，剛來就把地毯踩臟了！這地毯要好幾百呢！
我媽的臉當場漲得通紅。
顧子燁皺著鼻子到處嗅：到底是誰啊？搞得一屋子臭味！
嗅到我媽附近，他不動了，眼神和顧啟明如出一轍的輕蔑。
從那天起，顧子燁開始對我媽說敬語。
您可以別碰我的水杯嗎？摔壞了您賠不起。
您可以別拿這些爛菜葉嗎？我們這扔地上都沒人要。
您可以離我遠一點嗎？跟您走一起我很丟人。
我媽住了不到五天，那天凌晨，悄悄收拾行李走了。
她留下一個紅包，嘴里念叨著：閨女，是媽拖累你了，這是我給外孫的一點心意，媽以后盡量不來打擾你們了。
我將紅包遞給顧子燁，他隨手一拋丟進垃圾桶。
切，我才不稀罕窮鬼的臭錢！
第二天，公婆要來小住一段時間，顧啟明親自開車去接人，端茶倒水，瓜子點心擺滿了一桌子，還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凈凈。
而我媽忙前忙后地干活，甚至連一片茶葉都沒喝到。
原因很簡單，婆婆是大學教授，公公是醫生，讓顧啟明和顧子燁臉上有光，我媽以種地為生，在他們眼里，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鄉巴佬。
我回過神，一巴掌扇過去，顧啟明踉蹌著撞到了桌角。
你有素質，能當面蛐蛐自己岳母？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顧啟明面色青紅交加，他動了動嘴唇，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服務生敲門進來：先生您好，這邊該結賬了，總共5378，怎么支付？
顧啟明的身體僵住了，他一把奪過賬單，來回看了好幾遍：
就這幾個破菜，你敢收我五千多？！
是的呢先生，我們所有的菜品都是明碼標價，您可以核對一下。
顧啟明拿出銀行卡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滴的一聲，顧啟明死死攥緊了拳頭。
公婆用完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婆婆看向顧啟明：
啟明，這個月的贍養費三千，你還沒給我。
顧啟明徹底慌了。
我低頭翻著筆記本。
【3月23日，家庭聚餐：5378，工資剩余：4022。】
如果再給婆婆三千生活費，那也就是說，工資卡里只剩下1022塊錢。
我和顧啟明都是15號發工資，僅僅過了八天，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而這個月的房貸車貸、伙食費水電費物業費都還沒著落。
顧啟明吞咽著口水，眼底充滿恐懼：
媽，我……我最近手頭不太寬裕……
婆婆沒看他，只是重復道：你這個月贍養費還沒給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其他人安靜地吃著飯，剛收了禮物的姑姑、叔叔扭過頭假裝沒看見，顧啟明的弟弟翹著二郎腿：哥，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顧啟明眼神飄忽，最后落到我身上：
許意，你能不能……
我沒抬頭，平靜地說：工資卡給你了，錢由你支配，不歸我管。
顧啟明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我在筆記本上一筆一劃地寫道：
3月23日，公婆贍養費：3000，工資剩余：1022。
合上筆記本，我露出一絲冷笑。
顧家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最先倒霉的是顧子燁。
中午，他給我打電話，上來就吼：
你怎么回事？我飯卡里沒錢了，還不趕緊給我充上！
我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工資卡在你爸那里，讓他給你充。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我爸工作忙，你先替我充二百怎么了？快點快點，我下午還有課，我要餓死了！
顧子燁，我再說一次，錢在你爸手里，想要錢去找他，吼我沒用。
顧子燁 ?? 的聲音弱下來：我問了，他說男孩沒必要吃那么多，不給我充。
那就餓著。
晚上回來，顧子燁放下書包，迫不及待地奔向餐桌。
餐桌上只有兩碗掛面。
顧子燁拉下臉，沖我嚷嚷：
大晚上你就做這個？喂豬都不吃！我要吃炒蝦仁、土豆牛腩！
我安靜地用筷子挑起面條，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我跟你說話呢！我要吃牛肉，不吃面條！
最后一口面吃完，我抬起頭，好笑地看他一眼：
你爸就給了我三百塊伙食費，平均每天十塊，一斤牛肉就要四十多，你還想吃牛肉，做夢呢？
顧子燁瞪大眼睛。
一個月才三百塊錢？那還能活嗎？我不管，我就是餓死也不吃面條！
我點點頭，當著顧子燁的面把面條倒進垃圾桶。
那你就餓死吧。
顧子燁愣住了，畢竟工資卡在我手里時，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各種營養餐，還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第二天，我收到班主任的微信。
子燁媽媽，子燁這個學期的學費還沒交，班里就剩他一個人沒交齊了。
顧子燁上的是私立高中，一學期要一萬四。
我敲擊著鍵盤：
老師，現在我們家是子燁爸爸管錢，您去找他吧。
顧啟明回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
許意，平時交費不都是你負責嗎？班主任怎么往我這打電話！
我說：錢都在你手里，為什么讓我去交？
除了工資卡，另一張銀行卡我平時用于存錢，不說多，十幾萬還是有的，交顧子燁的學費綽綽有余。
顧啟明噎了一下。
卡里的錢我最近有急用，你先幫忙墊著。
我不墊。
許意！顧啟明眼里冒著火，子燁是你兒子，為了孩子你就不能大度一點！斤斤計較，哪有半點當媽的樣子！
我直起腰，盯著他。
他是我一個人的兒子嗎？你這個當爸的起到什么作用？
顧啟明心虛地別開視線。
顧子燁站門口偷聽半天，沖進來劈頭蓋臉的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