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直到兩人背影逐漸消失在月色里,我才緩過神。
對傅厲澤多年的陪伴和車禍中命懸一線的擋難,竟然都比不過沈枝這五年對他的陪伴。
我雙手緊緊握拳,心里沉甸甸的,眼神也一點點暗了下去。
而腦海里都是和傅厲澤的過去。
我怕走夜路,他就給我買小夜燈,每天在部隊門口等我,送我回家;
我低血糖,他就買一大堆大白兔奶糖,天天提醒我記得帶;
有一次我淋雨發高燒,他半夜背我去醫院,忙前忙后一直到天亮……
那么多甜蜜的日常,現在卻全變了。
那個曾經對我那么好的傅厲澤,好像再也回不來了。
想著想著,我心口一疼,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咬著嘴唇擦掉,但眼淚怎么擦都擦不干。
翻了個身,我閉上眼睛,暗暗下定決心:
明天,一定要跟傅厲澤說清楚。
第二天,我收拾整齊,背上綠色挎包出門。
今天是復工第一天,得拿出最好的狀態。
一上午在廣播站忙忙碌碌,中午去食堂剛坐下,傅厲澤就走了過來。
“你怎么就來上班了?身體行不行?”
我淡淡地回:“沒事,好得差不多了。”
傅厲澤看著我,語氣有點沉:“以后有什么事,還是得跟我商量。”
我沒馬上接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這點小事,用不著。”
傅厲澤眼神微微一動。
以前她什么事都會跟他說的,現在這態度……可能是昨天送沈枝,讓她不高興了。
他語氣軟了一些:“昨天是不是冷落你了?下班我們去商貿城逛逛,挑點布料,最近太忙,你別往心里去。”
我靜靜看著他,心想正好,就趁現在說清楚吧——我不打算跟你結婚了。
我剛開口叫了一聲“傅厲澤……”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驚叫:“哎呀!沈枝你怎么摔了!”
傅厲澤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扭頭就找聲音來源。
我也看過去,只見沈枝坐在地上,飯菜灑了一身,樣子挺狼狽。
傅厲澤根本沒心思聽我說話,急忙跑過去:“沈枝——!”
他蹲下去扶住她,著急地問:“怎么樣?能站起來嗎?”
沈枝皺著臉,軟軟地說:“厲澤哥,我腳好像扭了,站不起來……”
傅厲澤一聽,更緊張了,一把把她抱起來:“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他就這么抱著沈枝從我面前走過去,看都沒看我一眼。
人走遠了,看熱鬧的人也慢慢散開,邊走邊議論:
“傅團長對沈枝可真上心啊,剛才緊張成那樣。”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呢!”
“別瞎說,副團長有對象的……”有人看到我臉色不好,趕緊扯了扯旁邊的人。
我輕輕笑了一下,咬住嘴唇,什么都沒說。
再等等吧,等我們解除婚約,你們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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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厲澤剛才做的事,讓我徹底寒了心。
我算是明白了,傅厲澤的心早就不在我這兒了。
我不想再聽身邊的人指指點點,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站長辦公室里。
我把申請表放在袁站長的桌上。
袁站長看看我,問:“小林,你真想好去北京了嗎?”
我低著頭,抿了抿嘴,語氣很堅決:“嗯,有機會我就去,大城市更適合我發展。”
袁站長笑了笑:“有想法是好事。不過……一去就是五年,你跟小傅不是快結婚了嗎?異地可不容易。”
“我已經想好了,站長,請你給我這個機會。”
袁站長把申請表收進抽屜,點點頭:“行,既然你決定了,去了那邊好好干。”
正說著,門外有人敲門。
我一回頭,看見傅厲澤站在門口。
袁站長有點意外:“傅團長?你怎么過來了?”
傅厲澤笑了笑:“袁站長,我來找欣宜說點事,沒打擾你們吧?”
“沒事沒事,我們剛聊完。正好,剛才還提起你呢。”
傅厲澤一挑眉:“哦?說我什么了?”
我身體微微一僵,趕緊接過話:“沒什么,就隨便聊了兩句。你找我有什么事?”
傅厲澤看了一眼袁站長,壓低聲音對我說:“我們出去說吧。”
我們站在訓練場上,我靜靜看著傅厲澤,眼里沒什么情緒。
傅厲澤先開口,語氣挺溫柔:“欣宜,剛才走得太急,是因為沈枝摔倒了,我得送她去醫院。你別生氣。”
我愣了幾秒,原來就為這個,她早就習慣被他忽略了,何必還特地來解釋。
我淡淡地說:“嗯,沒生氣。還有別的事嗎?”
傅厲澤皺起眉,眼神有點波動:“欣宜,你最近說話怎么怪怪的?對我不滿意你就直說。”
他眼神比平時溫柔,但我心里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我知道,傅厲澤不會娶我的。
我不想再跟他繞彎子了,現在只想好好過日子,等去北京的通知下來,離開這兒。
我抬起頭,表情平靜:“真沒事,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
傅厲澤還是覺得不對勁,追問:“你沒騙我?真的只是累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不想再聊這個,就岔開話題:“沒騙你。之前你不是答應陪我去買布嗎?要不今天下班去供銷社?”
傅厲澤看我語氣緩和,松了口氣。
但他猶豫了一下,有點為難地說:“沈枝腳崴了,得住院觀察。我是她領導,今晚得去醫院陪著。明天陪你去,行嗎?”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傻,干嘛還提這個。
我住院五年,傅厲澤找沈枝陪著;沈枝一住院,他卻放心不下。
我愣在原地,不想再看他。
我們一時都沒說話。
傅厲澤感覺到我情緒不對,試著解釋:“沈枝家人都不在這兒,沒人照顧。我是她領導,照顧下屬是應該的。你別鬧脾氣。”
我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知道了,我沒生氣,你去吧。”
說完,我就轉身走進廣播室,沒再給傅厲澤說話的機會。
太陽下山,一天又過去了。
我回到家,看見傅厲澤系著圍裙在煮粥。
我把包掛好,傅厲澤回頭看我:“回來啦。”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
正要回房間,傅厲澤叫住我:“喝碗粥吧,剛熬好的,特別香。”
我看著鍋里冒著熱氣的粥,心情復雜。
我和傅厲澤在一起這幾年,他從沒下過廚,沒給我做過一頓飯,現在卻為別人忙活起來。
我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傅厲澤正忙著盛粥,我隨口問了句:“今天怎么有空煮粥啦?”
他一邊把熱騰騰的海鮮粥裝進保溫盒,一邊回我:“沈枝在醫院沒什么胃口,我煮點粥帶過去給她。”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似的,嘴角忍不住往下撇。
原來是為了沈枝啊。
過了會兒,我勉強把情緒壓下去,淡淡地說:“我吃過了,不吃了。”
傅厲澤完全沒注意到我的不對勁,仔細蓋好保溫盒就要出門。
走到門口他才回頭補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等沈枝出院了,我陪你去逛街,衣服鞋子隨便挑。”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滿腦子都是沈枝,為什么還要嘴上說愿意娶我?
實在不想再繞彎子了,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問。
“傅厲澤,你真的還想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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