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講人:林語
情感書院· 第八講 《ICU里的笑聲:她把“笑容銀行”開在了最不該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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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嗎?
醫院ICU門口,有人開了一家“銀行”。
存的不是錢,是笑。
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時,以為是個段子。
直到上個月,我在那家醫院的長椅上,親眼看見一個剛簽完病危通知書的男人,被護士小周逗得笑出了聲——笑聲很輕,像怕驚動什么似的,卻讓整個走廊的凝重,裂開了一條縫。
小周,就是這個“笑容銀行”的創始人。
她在這家三甲醫院的ICU工作了十二年,見過太多眼淚、太多告別、太多攥緊又松開的手。
“以前我覺得,ICU就該安靜,安靜是對生命的尊重。”
她一邊削蘋果一邊跟我說,“直到有個八歲的小女孩,做完手術醒來第一句話是:‘阿姨,我能笑嗎?傷口會裂開嗎?’”
小周說那個“笑”字,像火柴劃過她的心。
“她那么小,連笑都要申請。我突然覺得,我們是不是把‘治病’搞得太嚴肅了,嚴肅到忘了活著本來就是件該笑的事。 ”
于是她開始偷偷“存笑”。
方法很笨——她把自己的休息時間,拆成無數個五分鐘。
五分鐘給23床的老兵講個冷笑話:“爺爺,您知道為什么士兵都是站著睡覺嗎?因為他們躺下就叫‘臥倒’啦!”
老兵嘴角抽動,那是他中風后第一次“笑”。
五分鐘給15床的產婦看手機里的小貓視頻,產婦不能說話,但眼睛彎成了月牙。
五分鐘給門口等消息的家屬遞杯水,說:“您今天領帶顏色真精神,病人醒來肯定喜歡。”
有個細節我至今記得。
她有個小本子,封面寫著“笑容賬戶”。
我翻開,里面不是數字,是畫——各種弧度的笑:“3床王大爺,今天用吸管喝到可樂,笑了,弧度大約15度。”
“6床小姑娘,爸爸扮鬼臉,笑得從床上彈起來,弧度超過180度。”
“家屬等候區,穿灰西裝的大哥,聽到妻子脫離危險,蹲在地上笑出了眼淚,這笑存不進去,太重了,得單獨開個賬戶。”
你看,在她眼里,笑不只是表情,是生命體征,比心率還真實的生命體征。
我問她:“最難的時候是什么?”
她沉默很久:“上個月,23床老兵走了。”
“他走之前,用能動的那只手,比了個‘八’——那是我的姓,周,他記不住,就用八代替。”
“他一直想給我講個笑話,但說不了話,就比劃。我猜了半天,原來他想說:‘護士,你別老逗我笑,我肚子上的線還沒拆呢。’”
小周說到這里,眼淚掉下來,但嘴角是翹著的。
“你看,他把笑也存給我了。我這銀行,存著存著,發現自己才是最富的。 ”
我們總以為“笑補”是開心時才做的事,卻不知笑,其實是生存的應急按鈕。
就像小周說的:“ICU里的笑,不是快樂,是勇氣。
是身體在說:‘疼歸疼,但我不怕了。’”
我見過最動人的“笑補”,是小區門口修鞋的老陳。
他得了肺癌,化療后頭發掉光。鄰居們心疼他,他倒好,在攤上掛了個牌子:“本店推出‘光頭體驗套餐’,摸一下五毛,合影兩塊。”
有人問他苦不苦,他正給一只高跟鞋釘跟:“苦啥?以前修鞋,人家嫌我手糙;現在好了,我整個人都‘糙’得發光了,多省事!”
說完哈哈大笑,笑聲像鞋釘敲進鞋跟,篤篤篤,扎實有力。他把苦難嚼碎了,吐出來的,全是幽默。
我常常想,“笑”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直到想起父親講過的故事——饑荒年代,村里餓死了人,可每天晚上,生產隊的谷倉后面,總有幾個老頭湊在一起講笑話。
“講的什么?”我問。
“講放屁,講偷吃,講地主家的傻兒子。”
“好笑嗎?”
“不好笑。但必須笑。不笑,就怕明天再也笑不出來了。笑一聲,就證明還活著,活著,就有盼頭。”
所以你看,“笑補”補的從來不是好心情,是人在絕境里,給自己鑿的那扇窗。
窗很小,但足夠透口氣;氣透了,就能多撐一會兒;多撐一會兒,說不定天就亮了。
現在,小周的“笑容銀行”有了分號——ICU的醫生、護士、甚至護工,都開始存笑、取笑、分享笑。
有個醫生在查房時,對著昏迷的病人講相聲,旁邊的護士說:“別講了,他聽不見。”
醫生說:“可他旁邊的家屬,笑了。”
家屬笑了,病人就多一份被愛的證據;有證據在,希望就在。
我離開醫院時,小周送我一張“存折”。
封面手寫著:“笑不笑由你,但賬戶永遠為你留著。”
里面只畫了一個簡筆笑臉,嘴角翹得老高,像要翹到天上去。
回家的地鐵上,我忍不住對旁邊低頭刷手機的女孩說:“嘿,你今天的口紅顏色,像晚霞掉在嘴唇上了。”
她愣了一秒,笑了。
那個笑,被我悄悄存進心里,利息很高。
畢竟,人生這場硬仗,我們誰不是ICU里的病人?
只是有些人的ICU是白色的,有些人的,是灰色的。
但無論哪種顏色,只要還有笑聲滲進去,墻,就關不住春天。
(預告:當“補”到最后,你會發現,所有的方法都指向同一個秘密——人生的最高境界,其實是“不補”。
那位在山里住了四十年的老中醫,將用一句話,顛覆我們之前所有的認知。
下周,情感書院收官之作,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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