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換了心情,換了件軍裝,趕往軍區。
今天我要去軍區復職。
一進辦公室,就撞上了袁站長的視線。
袁站長見我來了,笑了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小林,許久不見,看來身體恢復得不錯。”
我輕輕微笑:“嗯,袁站長很久不見,勞煩掛念了。”
“怎么不休息幾天再上班,身體受得住嗎?”
我輕輕笑著:“我身體沒問題,辛苦袁部長幫我辦手續。”
“你呀你,部隊就是需要你這樣熱愛工作的同志。”
上輩子,我一直沒等到傅厲澤娶我,沒家沒口的,除了跟他糾纏,其余時間全在工作上,確實也算“熱愛工作”。
辦理好述職,我趕回家。
我剛到家門口那條小路,就看到站在門邊溫柔慈愛的母親,我心中一酸,眼眶蓄滿了淚水。
前世,為了一直等傅厲澤,我遲遲沒有嫁人,母親為我急的熬白了頭發,也遭受了大家的笑話,最后不到五十歲就患了乳腺癌去世。
母親看到我眼圈紅了,一陣心疼,環顧著空蕩的房間,忙問:“你剛出院,傅厲澤怎么不在?”
我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輕扯嘴角解釋道:“他軍區忙,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知女莫若母,母親一眼看出蹊蹺。
再次發問:“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我怔了怔,抬眼看著面前的母親。
“媽,其實……”
話到嘴邊,卻像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上一世媽媽為我婚事操碎了心,我不想這一世再讓我擔心,決定等和傅厲澤徹底斷了再說。
媽媽看我吞吞吐吐的樣子更著急了:“其實什么?你跟媽媽說呀。”
我擠出笑容搖搖頭:“真沒事,您別擔心。”
媽媽嘆了口氣:“你們好就行,希望他別忘了當初怎么答應我們的。”
我心里一沉,想起傅厲澤第一次來我家的場景。
我們兩家條件差得遠,傅家三代都是軍人,他媽媽還是大家閨秀,家風特別嚴。
而我家普普通通,下面還有兩個弟弟。
當初媽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就怕我嫁過去受委屈,勸我找個差不多的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但我們感情好,傅厲澤一次次保證,媽媽才勉強點頭。
誰想到后來婚沒結成,媽媽卻早早走了……
我心里發緊,默默發誓:這一次,絕不能再這樣。
吃完飯,我送媽媽回家。
回來的路上,遠遠看見兩個熟悉的人——傅厲澤和沈枝。
“是條鯉魚。”傅厲澤手臂一收,把釣上來的魚取下放進桶里。
沈枝在一旁開心地拍手:“厲澤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傅厲澤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一揚:“嗯。”
沈枝蹲下去看桶里的魚:“這么大,夠我們吃一頓啦!”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突然想起以前,傅厲澤帶我去摘香椿,他爬上樹,我就在樹下看著他。
那時候,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全是笑聲。
而現在,他再也不會那樣對我笑了吧。
我握緊拳頭,穩住情緒,喊了一聲:“傅厲澤。”
他明顯一愣,轉過身來,有些驚訝:“欣宜?”
我目光落向沈枝手里的魚,淡淡應了一聲:“嗯。”
沈枝察覺到我的視線,走上前解釋:“都怪我嘴饞,半夜說想吃魚,厲澤哥才帶我來釣的……你別怪他。”
我淺淺一笑,表情平靜:“不會,就看到你們,打個招呼。”
“你剛出院,別到處跑。”傅厲澤走上前,眉頭皺了起來。
我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輕聲說:“沒事。”
傅厲澤看她后退,心里一陣發堵,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林欣宜。
今天的她太反常了,以前從不會躲著他,傅厲澤忍不住想,是不是剛才的舉動讓她誤會了。
他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冷了下來,又往前一步想去拉我的手:“我和沈枝真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系。”
我一下子躲開了,輕輕笑了一聲。
他說是工作,結果大半夜一男一女在池塘邊釣魚。
沒什么可說的,我閉上眼,頭也不回就往家走。
“欣宜,你聽我說。”
傅厲澤正要追,旁邊的沈枝開口了:“厲澤哥,不早了,我也得走了。”
說完,她就轉身走向旁邊的小路。
傅厲澤一聽,立馬停住腳步,語氣一下子急了:“欣宜,我先送送沈枝,這大晚上她一個人不安全,我馬上回來!”
沒等我回應,傅厲澤已經快步追上了沈枝。
“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我輕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心揪著疼。
到底,我還是比不上沈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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