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江城別墅一號。
廚房里油煙機嗡嗡響著，葉秋顛了顛勺，鍋里的紅燒肉翻了幾個個兒，醬色油亮。
他關火，把菜裝進白瓷盤，順手用抹布擦了擦灶臺上的油漬。
三十歲的人了，圍著條碎花圍裙，倒也不嫌寒磣。
客廳餐桌上已經擺了四菜一湯，熱氣騰騰。
葉秋看了眼墻上的鐘，六點半，該回來了。
他解下圍裙，疊好放在冰箱頂上，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覺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他和林婉兒結婚五周年，他特意多做了兩個菜。
門鎖響了。
葉秋轉過身，臉上帶著笑:“媽，婉兒，你們回——”
話卡在半截。
林婉兒走在前面，黑色西裝外套，里面是件低領打底，鎖骨分明。
二十八歲的她，看著十分成熟，御姐范。
她身后跟著李桂芳，手里捏著個牛皮紙袋，鼓鼓囊囊的。
她四十八歲，二十歲便生了林婉兒。
看著也是風韻猶存，頂級的身材。
兩人臉上都沒什么表情。
“回來正好，最后一個菜剛出鍋。”葉秋指了指餐桌，“今兒多做幾個，五——”
“葉秋。”林婉兒打斷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響，“飯就不吃了，今天過來是有事跟你說。”
葉秋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李桂芳。
李桂芳已經走到餐桌邊，把手里的紙袋往桌上一甩。
兩疊文件滑出來，封面上幾個黑體字:離婚協議。
“簽了吧。”李桂芳說，眼皮都沒抬。
葉秋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看了看那幾張紙，又看了看林婉兒。林婉兒站在玄關那兒，沒往里走，手插在西裝兜里，目光落在別處。
“婉兒……”葉秋嗓子發干，“這是干什么？”
林婉兒沒吭聲。
李桂芳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干什么？看不懂字啊？離婚。
這五年你吃我們婉兒的、住我們婉兒的，也該夠了。
公司是婉兒一個人做起來的，跟你沒關系。
凈身出戶，合情合理。”
葉秋聽著這些話，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看向林婉兒。
林婉兒終于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嘴唇動了動:
“離婚吧。公司是我一個人的，你凈身出戶。”
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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