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過了肝癌破裂，卻沒來得及救弟弟：一句叮囑，一生遺憾

01 拿個車把他“拖”回來

10年前，一輛面包車從廣西開回四川。一個30多歲的男人躺在車里，臉白得像紙，手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

他叫黎先生（化名），廣西打工多年，身強力壯，是家里唯一的頂梁柱。因為身體好，沒生過病，連新農合都沒買。那天突發(fā)腹痛，去當?shù)蒯t(yī)院一查：肝癌破裂出血。

這是肝癌最兇險的急癥之一，肝臟的血供非常豐富，一旦肝臟腫瘤破裂出血，往往出血迅速，而且出血量大，死亡率高達25%-75%。當?shù)蒯t(yī)生搖頭：手術風險太大，就算脫離生命危險，腫瘤細胞也可能在腹腔里“播種”，術后復發(fā)率高。

家屬慌了。他們猶豫、慌亂、不知所措。最后，他們做了一個決定：把面包車后排拆掉，讓他躺在車廂里，開回四川——能回到家，死在屋里頭，就行了。

“當時真的覺得活不到了，很絕望?！奔覍俸髞砘貞浀?。

一路顛簸，車上帶著當?shù)蒯t(yī)院開的液體，一路輸著維持。也許是年輕，也許是身體底子好，隨著疼痛慢慢減輕，黎先生反而恢復了一些精神，人清醒了過來。家屬看著他的狀態(tài)，心里又燃起一絲希望。他們拿著檢查的片子，四處打聽。前面幾個醫(yī)生看了，都說：希望不大。后來，他們打聽到了李毅主任，不曾想那是最后的希望。

02一個“拼一把”的決定

病人送到時，情況比想象的更糟。腹腔內出血，血壓往下掉，影像顯示：腫瘤破裂，出血點明確。但李毅主任評估后，發(fā)現(xiàn)事情沒那么簡單。肝癌破裂出血，往往意味著癌癥分期較晚，能獲得手術機會的人本就不多。

幸運的是，黎先生的腫瘤破口在右后葉，此處空間狹窄，加上周圍組織的壓迫，出血量并不太大。再加上他30多歲、身強力壯，一路上硬是頂過了最兇險的出血休克關。更關鍵的是：這是一個單發(fā)的巨大肝癌，直徑超過10公分，但初步判斷沒有肝內轉移——這意味著，還有手術切除的機會。

李主任把家屬叫到一邊，問了一句話：“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如此糟糕了，愿不愿意拼一把？如果愿意拼，我們盡可能在手術當中切除腫瘤、徹底止血，把腹腔內播散的風險降到最低?！奔覍偌t著眼眶，點了頭。完善術前準備后，手術開始。

前入路右半肝切除術——這是一種對術者技術要求極高的術式，不翻動肝臟，避免擠壓腫瘤導致癌細胞播散。術中仔細切除病灶，反復用大量蒸餾水浸泡、沖洗腹腔，最大程度的去清除可能脫落的腫瘤細胞。術后，再進行預防性介入治療，降低腫瘤復發(fā)風險，手術很成功。術后，李主任長期聯(lián)系他，叮囑他定期復查。黎先生慢慢重拾了生活的信心。

03一句“忘了說”，成了他心里的坎

出院前，李主任把他叫到跟前，像叮囑每一位肝癌患者家屬那樣，多說了一句：“你家頭兄弟姊妹些，有沒有乙肝？要去查一下，該抗病毒抗病毒。這個病，要重視。”

黎先生記下了?；厝ブ?，他把家里的人挨個通知了一遍——哥哥、姐姐、妹妹，都說了?？善?，漏了那個當時不在場的弟弟。

幾年后，弟弟查出肝癌晚期，他第一時間買了機票，從外地飛到成都，找到李毅主任。但這一次，病情太晚，已經(jīng)失去了根治機會。李主任團隊想盡了辦法，也只為他爭取了一年多的時間。

弟弟還是走了。那天夜里，黎先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幾年前李主任叮囑他的那句話，想起自己通知了所有人，唯獨忘了弟弟。

他摸出手機，給李主任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這個經(jīng)歷過生死、扛過家庭重擔的男人，聲音哽得幾乎說不出話：

“李主任……我對不起我弟弟……當初你讓我說，我跟所有人都說了，就忘了他……”

李毅主任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聲說：“過去了，不怪你。你把身體養(yǎng)好，把家里剩下的人照顧好，就是對得起他了?！?/p>

那一夜，電話掛了很久，黎先生還是沒睡著。但心里的那個坎，好像沒那么硌得慌了。

04 康復，不止是身體的

如今，10年過去了。黎先生的身體很健康，肝癌沒有復發(fā)的征象。他定期復查，正常生活，正常上班。

當年因為沒買保險，手術和后續(xù)治療的錢，全是兩口子打工、一點一點掙回來的。他們還了幾年才還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孩子放棄了上學，跟著母親在外面打工，一家人生活得極其艱難。

但日子一天天在變好?，F(xiàn)在，孩子成家立業(yè)了。黎先生說，這是他最大的心愿。還有一件事：當年李主任讓他提醒兄弟姐妹去查乙肝、做預防，除了弟弟，家里其他人都照做了。到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得肝癌。

一句關于乙肝預防的“多嘴”提醒，看似和這次肝癌破裂出血的治療無關。但這句話，戳中了一個家庭塵封多年的遺憾，也給了這份遺憾一個出口。

這臺手術，不單是挽救了一個人，更是挽救了一個家庭。

05 后記

今年的第26個全國愛肝日主題是：“遏制肝硬化，遠離肝癌”。把這個故事寫下來，不只是為了記錄一臺成功的手術。

我們想說的是：在那些冰冷的疾病背后，醫(yī)生能做的，往往比大家想象得多。他們不只盯著病灶，他們盯著的是病灶后面那個活生生的人，以及那個人身后的一家人。

李毅主任常說：“當醫(yī)生，技術要好，心也要熱。你多說一句，多做一點，可能就改變了別人的一生?！?/p>

乙肝是肝癌的主要病因之一，發(fā)病率高達80%左右。接種乙肝疫苗，可以預防95%以上的乙肝感染。如果你有乙肝病史，或者家人有肝癌病史，請一定記住：

? 每6個月做一次肝臟超聲+甲胎蛋白檢查

? 有乙肝，要規(guī)范抗病毒治療，可降低50%-70%的肝癌風險

? 重視脂肪肝，也要積極干預

? 把這件事告訴你所有的家人，一個都別漏

那個從面包車上拉回來的人，現(xiàn)在活得很好。但他的弟弟，本該也有機會過上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