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2月10日,李天霞病死于家中,葬禮由俞濟時等74軍的老人共同操辦。俞濟時去找蔣介石說情,想讓李天霞被追晉為“二級上將”,結果遭到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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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霞是黃埔軍校四期畢業生,電影《南征北戰》里李軍長的原型人物。別看他晚年落魄,抗戰時期可是實打實的抗日名將:
在雪峰山戰役中,他率領第100軍駐守山門、隆回一線,頑強阻擊日軍;上高會戰中,他擔任74 軍51師師長,所在部隊打出了 “抗日鐵軍” 的威名,還拿下了第一號武功狀。
可到了1949年,這位抗日名將卻在解放戰爭中栽了大跟頭。1949年8月,福州戰役結束后,國民黨軍全面敗退,蔣介石不甘心放棄大陸,特意下令加強福建沿海防御,平潭島因為扼守閩中海上交通要道,成了重點布防的戰略要地。
當時駐守平潭的是李天霞的73軍,加上74軍殘部,總兵力近萬人,不過73軍經過之前的戰斗,實際只剩殘兵 4000 人左右。
9月上旬,“東南軍政長官” 陳誠特意乘軍艦到平潭島視察,反復強調 “務保勿失”,要求守軍死守這座離臺灣僅一水之隔的島嶼。
福州綏靖公署副主任兼第六兵團司令官李延年、73軍軍長李天霞當場拍胸脯保證:“只要補給到位,絕對能守住平潭!”
陳誠聽了這話才放心離開,還立刻從臺灣調運了數十門六零炮和一個戰防炮連的裝備,只是因為島上沒公路,戰防炮沒法移動,最后又原船帶回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拍胸脯承諾就是句空話。9月10日,解放軍的炮火就擊中了國民黨軍的巡邏炮艇;13日到14日,葉飛兵團麾下的第28 軍接連攻占大、小練島,切斷了平潭島的外圍屏障。
15日,解放軍主力開始登陸平潭島,攻勢兇猛,島上的國民黨軍根本抵擋不住。這時候的李天霞早就沒了在陳誠面前的底氣,嚇得魂飛魄散,心里只想著怎么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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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清楚,自己單方面撤退肯定會被軍法處置,搞不好腦袋都保不住,于是就想拉著頂頭上司李延年一起逃 ,畢竟李延年是 “黃埔三李” 之一(另外兩位是李玉堂、李仙洲),都是山東籍黃埔一期生,名氣大、資歷深,有他一起撤,責任也能分攤些。
在隆隆炮火聲中,李天霞找到李延年,哭著請求道:“為了手下兄弟們的身家性命,快下令撤退吧,再晚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其實李延年也沒底氣,他之前在福州戰役中大敗,精銳部隊損失殆盡,逃到平潭時本來就是喪家之犬,手里的第六兵團說白了就是個空架子。
雖然他是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但平潭守軍主力是李天霞的73軍,既然軍長都想撤,他也沒必要硬扛。于是李延年敷衍著說幾句官話后,就同意了撤退的請求。
精明的李天霞沒立刻動身,而是等李延年先乘小輪逃出港口后,才帶著殘部登上 “天平輪”,以最快速度逃往臺灣。他這一手 “讓上司先撤” 的操作,后來還真幫他減輕了不少罪責。
陳誠得知平潭島不到一周就失守,二李還棄陣而逃,氣得火冒三丈,當即下令把兩人扣押,要軍法從事直接槍決,好在身邊人苦苦相勸,才改成交由軍事法庭審判。
生死關頭,李天霞拿出多年積攢的家底,賄賂了李延年的參謀長等人,讓他們在法庭上多幫自己說話。審判時,昔日并肩守城的兩人徹底反目,互相指責對方才是擅自撤退的主謀。
李天霞聲淚俱下地辯解:“我是下級,只能服從李延年司令官的命令,可惜了那些犧牲的弟兄!” 收了好處的參謀長等人也紛紛站出來為他作證,氣得李延年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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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軍事法庭判決:李延年作為最高指揮官,被判10年徒刑;李天霞因 “失守陣地、有虧職守”,被判8年徒刑。
不過兩人都沒服滿刑期:李延年被關押一年多后,經蔣鼎文、劉峙等黃埔老長官說情,以身體有病為由假釋出獄,被革除軍銜,“永不再用”,最后在臺北郊區窮困潦倒,1974 年病逝;
李天霞更幸運,入獄幾個月后就被釋放,不僅保留了中將軍銜,還能領取部分薪水,后來甚至還擔任過澎湖防衛部副司令官。
按說撿回一條命,該安安分分過日子了,可李天霞就是愛折騰。他拉著舊友下海經商,想發大財東山再起,可戰場上都只會保存實力、打 “巧仗” 的他,商場上更是個草包。
生意沒多久就出了大窟窿,不僅沒賺到錢,還賠光了老本,欠下一堆外債,債主天天上門討債。沒辦法,他只能變賣家產,東拼西借才還清債務,家里窮得叮當響,妻子岳景華實在受夠了,主動跟他離了婚。
離婚后,不安分的李天霞又被不法分子利用,卷入一場詐騙案,被判了兩年徒刑,再次進了監獄。出獄后,他眾叛親離、窮困潦倒,只能在孤寂與落寞中打發余生。
1967年2月10日,李天霞因病去世,結束了他功過參半的一生。雖說晚年落魄,但李天霞畢竟是抗日名將,又是中將銜,葬禮還是辦得有模有樣。
俞濟時(黃埔一期)、石覺(黃埔三期)、周志道(黃埔四期)等老部下牽頭成立了治喪委員會,專門操辦他的后事。
俞濟時還特意去找蔣介石,求情說:“李天霞抗日有功,上高會戰、雪峰山戰役都打得英勇,能不能看在這些功績上,追晉他為二級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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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蔣介石一想到平潭島的不戰而逃,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場嚴辭拒絕。直到去世,李天霞也沒能得到蔣介石的原諒,這成了他人生最后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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