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安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搖欲墜,直接癱倒在滿地灰燼中。
接著,兩行鼻血從鼻腔里流出。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她聽到陳青眉驚慌的聲音:
“抱歉傅總,我是條件反射。”
“剛剛她抬手,我以為她要傷害你,所以才......”
莊錦安覺得可笑至極,受傷的人是她,陳青眉為什么不對她道歉?
再睜眼,莊錦安躺在病床上,得知自己被陳青眉踢成了輕微腦震蕩,不由發出一聲嗤笑:“陳小姐,連句對不起都不說嗎?”
陳青眉漲紅著臉:“莊小姐,其實我連三分之一的力氣都沒用到,沒想到你的身體這么嬌弱。”
莊錦安只是執著地想聽她那一聲道歉:
“但我被你踢成了腦震蕩,是不爭的事實。”
陳青眉咬緊下唇,僵硬又不甘地開口:“對不起。”
“只是一句對不起?”莊錦安冷笑一聲,“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么?”
陳青眉雙手攥緊成拳:“那你還要我如何?給你下跪嗎?”
她說著,竟直接屈膝就要跪下!
一旁,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將陳青眉穩穩扶住。
“夠了!”傅延釗低斥,“莊錦安,青眉是我的下屬,不是你的。別把你那大小姐的做派用到她頭上,得理不饒人。”
“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職責,說白了還是你平時太疏于鍛煉,身嬌體弱,才會隨便一踢就變成腦震蕩。”
莊錦安用力攥緊床角,用力到指尖泛起白意。
她不明白,受傷的人明明是她,怎么反倒責怪起她身嬌體弱?
無非是因為傅延釗現在眼里心里,全都裝滿了陳青眉。
她若是對的,那便得理不饒人。她要是錯了,傅延釗也想著法找人替她背鍋。
至于她莊錦安,根本不重要。
莊錦安突然沒了繼續計較的力氣,她閉上雙眼,正要趕客。
陳青眉卻主動請纓:“莊小姐的身體的確該鍛煉一下了,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犧牲一些業余時間幫您提升自己,也算是賠罪了。”
莊錦安立刻拒絕:“我不需要。”
傅延釗雙眼閃爍,卻毫不猶豫地同意:“好,就從明天......不,從今晚開始。”
“下班后,你直接去我車上等我,一起回家。”
莊錦安拒絕的話瞬間哽在嗓子眼,如同水泥封喉般,吐不出,也咽不下。
看著兩人糾纏的視線,她突然恍然,這哪里是賠罪。
分明是上班時間不夠,傅延釗想在下班以后,也看到陳青眉。
而她這個妻子,不過是個借口而已。
出院當天晚上,陳青眉就為莊錦安制定了一個系統的健身規劃。
為了方便,傅延釗甚至吩咐傭人將女兒的臥室收拾出來,說若是太晚,陳青眉就直接住下。
莊錦安經過時,傭人嚇得噤若寒蟬。
傅延釗先發制人:“這間房向陽,她有哮喘,需要多曬太陽。”
莊錦安只是平淡地收回視線,走向主臥:“嗯。”
傭人不由露出詫異的目光,莊錦安居然沒生氣?
她占有欲極強,別說是用女兒曾經的房間了,就算只是搬進別墅,她也該鬧個天翻地覆。
可她,竟然沒有,竟然如此輕易便接受了。
傅延釗心中不由升起一抹異樣,她又在耍什么花招?以退為進?
傅延釗下意識喊住莊錦安。
莊錦安頭也不回:“有事嗎?”
傅延釗臉色幾變,嘴唇翕動片刻后,低聲警告:“別搗亂。”
莊錦安只是嘲諷一笑,推開他的手,快步離開。
很快,陳青眉準備完成,來找莊錦安開始鍛煉。
她的力氣太大,莊錦安抵抗無用,直接被拽出別墅,用繩索拴住腰部。
陳青眉跨步坐上邁巴赫:“莊小姐,我沒找到自行車,只好用汽車代替。放心,我會開很慢。”
“我們循序漸進,今天先跑十公里。”
繩子的另一端被拴在車上。
莊錦安這才反應過來,陳青眉這是要拿她當狗遛。
車在前面開,她在后面追。
莊錦安立刻就要解開繩索。
誰知,陳青眉竟直接一踩油門。
“砰”的一聲!莊錦安被絆倒,手肘擦開一長條口子,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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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姐!您沒事吧?”
陳青眉立刻推開車門,朝她看來。
表情著急,卻沒有絲毫要下車的意思。
她甚至還繼續問道:“還能不能堅持?”
莊錦安看到她眼底那顯而易見的一抹輕蔑。
堂堂莊家大小姐,居然被當成一條狗遛。
莊錦安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她當即將繩索在自己的手腕上纏繞兩圈,借助一旁燈柱的力量,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驚人力氣,狠狠一拉!
陳青眉一聲驚呼,也被她直接從車上拖下來。
陳青眉的胳膊只是被石子兒硌出幾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傅延釗便勃然大怒,直接沖過來,將她打橫抱起:“打12σσψ0!”
看著傅延釗滿臉擔憂之色,莊錦安這才意識到,無論是剛才她被陳青眉強制性拴上繩索,還是她被故意踩油門拽得摔倒在地,鮮血淋漓,傅延釗都統統冷眼旁觀。
不然,他怎么會這么快,在陳青眉受傷時出現?
莊錦安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狼狽起身。
繩索已經垮下,她踉蹌著想離開。
身后,傅延釗森冷的聲音卻驟然響起:
“莊錦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幾天,本以為你收斂了你那驕縱跋扈的性子,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
“青眉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帶你一起鍛煉,你就是這么報答她的?居然故意把她從車上拖下來!”
莊錦安沒有回頭,只是麻木地不停往前。
直到,傅延釗的其他保鏢上前將她按住:“得罪了,太太。”
“今天這十公里,你是跑也得跑,不跑,也得跑!”
那好不容易掙脫的繩索,再次被強制性拴在莊錦安腰上。
十碼,二十碼......當速度一點點提升,凜冽寒風如同刀子一樣刮入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慢慢地,一股帶著鐵銹味的腥氣爬上喉嚨。
莊錦安終于沒了力氣,倒了下去。
可邁巴赫仍然沒有停下。
莊錦安嬌嫩的皮膚被堅硬的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時,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
她從小就懶得很,能躺著從不坐,能坐著從不站。
回傅家老宅有一段石子路,開不了車。
莊錦安第一次走了三分之一,就想撂挑子回莊家。
是傅延釗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耐心哄著:“不想走就算了,我抱你。”
莊錦安撇嘴:“可你也不能抱我一輩子呀。”
傅延釗毫不猶豫:“怎么不能?”
可是曾經那個舍不得她走一點路的傅延釗,如今竟用邁巴赫拴著她,拖著她,讓她生生“跑”完了十公里!
失去意識前,莊錦安心里只剩下一片心如死灰的荒蕪。
她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才恢復意識,睜開雙眼。
病房里被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禮物。
床頭更是貼著傅延釗留下的便利貼。
【醒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錦安,這次是我太過分,原諒我。】
終于,他又哄了她一次。
只可惜,如今再看到這滿屋價值不菲的禮物,和傅延釗的道歉,莊錦安已經不會覺得開心了。
她漠然地撕了那張便利貼,扔進垃圾桶。
然后,讓護士幫忙清了那些禮物:“你們想要,就拿走吧。”
護士難掩驚喜:“真的嗎?這些都是您丈夫為您精心挑選的呢。”
微微一頓,對方猶豫開口:“您那天被送來醫院時渾身是血,傅總嚇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連忙把醫院的大拿主任全都搖了過來。您昏迷不醒的時候,他一直在這里守著,這幾天幾乎沒怎么合過眼,還是一個小時前才匆忙離開的......”
莊錦安有片刻恍惚,可看到朋友圈里的幾張照片,又將翻涌的情緒徹底壓了回去。
剛好一個小時前,陳青眉發了一條朋友圈。
【健身時居然扭到腳了,真倒霉!】
所以,傅延釗才會匆忙離開。
莊錦安自嘲一笑:“真的,你們拿走吧。”
病房里的東西,很快被挑得一干二凈。
莊錦安樂得一身輕松,辦完了出院手續,在醫院外等車。
可她剛揮手攔下出租,腦后便被狠狠一擊。
身后,男人獰笑:“這次能撈筆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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