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家族聯姻,蘇凌聿被迫娶了圈內遠近聞名的女閻王霍攬月。
傳聞她行事狠絕,不近人情,蘇凌聿從小心氣高,性子傲,最討厭被人安排,更何況是娶一個他根本不認識、也一點不喜歡的女人。
所以他鬧。
霍攬月給他買頂級腕表,他看都不看一眼就丟進保險箱,說俗氣。
霍攬月帶他去拍賣會,他中途離場,跑去和兄弟玩。
霍攬月應酬喝多了,助理打電話讓他去接,他直接關機睡覺。
甚至有一次,霍攬月胃出血住院,他人在巴黎,正和兄弟在奢侈品店掃貨,電話里聽到消息,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轉頭就進了下一家店。
所有人都覺得,蘇凌聿這么作,遲早會被霍攬月弄死。
可霍攬月沒有。
她縱著他。
他丟腕表,她第二天就送更貴的。
他中途離場,她讓助理去結賬,把那件他多看了一眼的拍品送到他面前。
他不去接她,她自己叫司機回家,一句責備都沒有。
甚至那次住院,他旅游回來,她剛出院,臉色還蒼白著,卻親手給他戴上新買的限量款腕表,低聲說:“玩得開心嗎?”
蘇凌聿當時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霍攬月生得極美,五官深刻,眉眼清冷,氣質矜貴又疏離,是那種就算站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被注意到的存在,可此刻,她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不耐,沒有怒氣,只有他看不懂的深情與專注。
那一刻,蘇凌聿心里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后來,這樣的縱容越來越多。
他半夜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餛飩,她開車穿過半個城市去買。
他和兄弟飆車被交警攔下,她親自去撈人,一句重話都沒說。
他心血來潮想學騎馬,她推了會議,陪他在馬場待了一整天。
漸漸地,蘇凌聿筑起的心防,被霍攬月一點一點,耐心地撬開了。
他沒談過戀愛,霍攬月是第一個,她從不說甜言蜜語,卻用行動把他寵上了天。
他開始期待她回家,開始記住她的喜好,開始在她晚歸時留一盞燈。
他動心了。
三年婚姻,他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三年后,霍攬月突然變了。
那個每天準時回來陪他吃晚飯的人,開始夜不歸宿。
電話經常打不通,微信回復越來越慢,甚至有時候,他能從她的衣服上聞到陌生的香煙味。
蘇凌聿問過她,她只淡淡說:“最近忙。”
他信了,因為她以前也忙,但總會抽時間陪他。
直到那天,一場商業晚宴。
蘇凌聿陪著霍攬月出席,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覺得頭暈,渾身發熱,他意識到不對勁,有人給他下了藥!
他強撐著找到霍攬月,拉住她的衣袖,聲音發顫:“霍攬月……我不舒服,好像……被下藥了。”
霍攬月正和幾個合作方交談,聞言轉過頭,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隨即對身后的保鏢吩咐:“送先生去醫院。”
蘇凌聿一愣:“……什么?”
“我等會還有事。”霍攬月抽回自己的袖子,語氣平靜,“你先去醫院處理。”
“霍攬月!”蘇凌聿不敢相信,“我是你丈夫!我現在被人下藥了,你讓我自己去醫院?”
霍攬月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耐:“凌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乖一點。”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對合作方說了句“失陪”,竟然直接朝宴會廳外走去。
蘇凌聿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很重要的事?比他中了藥、需要她幫助還重要?
藥效越來越猛,視線開始模糊,蘇凌聿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他推開想要扶他的保鏢,跌跌撞撞地沖出宴會廳,剛好看到霍攬月的車駛離。
他攔了輛出租車:“跟上前面那輛黑色邁巴赫!”
司機被他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執拗嚇到,沒多問,踩下油門。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最終停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門口。
蘇凌聿付了錢,踉蹌著下車。
他看著霍攬月高挑的背影走進餐廳,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她走向的那個座位——
座位上坐著的人,是蘇知謙。
他的親哥哥。
蘇凌聿渾身冰涼。
他最討厭的人,就是蘇知謙。
從小到大,蘇知謙總是表面溫柔大方,背地里卻各種欺負他、陷害他。
他小時候還會跟父母告狀,可父母永遠偏心蘇知謙,總是說“你是弟弟,要讓著哥哥”、“知謙這么懂事,怎么會做那種事,一定是你誤會了”。
后來他就不說了,只是越來越討厭蘇知謙。
他和霍攬月結婚后,有一次閑聊提起家里的事,當時霍攬月沒說什么,但之后幾次家庭聚會,她對蘇知謙的態度確實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無視。
為什么……現在她會為了和蘇知謙吃飯,把他一個人丟在宴會上?
蘇凌聿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看著窗內的兩人。
蘇知謙穿著白色的襯衫,霍攬月坐在他對面,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
她甚至主動給蘇知謙倒????水,遞餐巾紙,動作自然又親密。
蘇知謙笑著說:“攬月,你為了陪我吃飯,把凌聿一個人丟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我聽說他好像不太舒服?”
霍攬月看著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透過玻璃傳出來:“沒有什么不好的。他和你相比,自然是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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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聿腦子“嗡”的一聲。
他和你相比,自然是你重要。
什么意思?
他和霍攬月結婚三年,她從未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哪怕是最寵他的時候,她也只是用行動表示,很少用語言直白地表達“你最重要”。
可現在,她對蘇知謙說了!
藥效和心頭的冰冷交織,蘇凌聿幾乎站不穩,他想沖進去問個明白,可雙腿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餐廳二樓似乎正在進行裝修,一個工人推著一輛滿載建材的手推車經過,不知怎么,手推車突然失控,直直朝著樓下蘇知謙坐的位置砸了下來!
“小心——!”
驚呼聲中,霍攬月幾乎是瞬間起身,推開蘇知謙,用自己的背脊死死擋住了砸落的重物!
“砰——!”
巨響之后,碎片四濺。
蘇知謙毫發無傷。
而霍攬月悶哼一聲,額角瞬間被劃破,鮮血涌出,染紅了她半邊臉。
她的手臂和后背也被碎片割傷,白色的襯衫迅速被血浸透。
“攬月!”蘇知謙嚇得臉色慘白,驚叫出聲。
霍攬月卻只是皺了皺眉,松開他,聲音有些啞:“我沒事。”
保鏢和餐廳工作人員迅速圍了上來,霍攬月被扶起來,她臉色蒼白得嚇人,卻還是看向蘇知謙,低聲安撫:“我去醫院處理一下,你怕血,不用跟來,我讓人先送你回家。”
說完,她被保鏢攙扶著,快步朝門外走去,絲毫沒有覺察到站在門口的蘇凌聿。
那一刻,蘇凌聿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為了救蘇知謙,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受傷了,第一時間關心的是蘇知謙怕不怕血,讓他別跟去。
而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就站在這里,她竟毫無察覺!
“很震驚吧?”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凌聿僵硬地轉頭,看到蘇知謙不知何時走到了他面前。
蘇知謙臉上還帶著受驚后的蒼白,眼神卻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得意。
“沒想到攬月會為了我,連命都不要,是嗎?”蘇知謙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蘇凌聿,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么霍攬月當初會嫁給你?”
蘇凌聿看著他,沒說話。
蘇知謙笑了,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告訴你真相吧。很多年前,霍攬月被人追殺,受了重傷,是我救了她。當時我把她藏起來,照顧了她三天三夜。醒來后,她一直在找我,后來她查到了蘇家,查到那天救她的人可能是蘇家的兒子,就找了過來。”
他頓了頓,看著蘇凌聿驟然收縮的瞳孔,笑意更深:“可惜啊,她查到的信息有誤,以為那天救她的人是你。所以她才嫁給了你,又毫無底線的縱著你。”
蘇凌聿的呼吸停止了。
他想起霍攬月最初對他那種近乎縱容的好,想起她看他時那種專注又深情的眼神。
原來……
全是因為她認錯了人?!
“后來,”蘇知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卻帶著炫耀,“她不知道怎么發現了真相,知道當年救她的人其實是我。所以,她對你的好,自然就收回來了。蘇凌聿,這三年你享受的一切,她的寵溺,她的縱容,甚至她的愛,原本都是屬于我的。”
蘇凌聿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霍攬月是個負責任的人,就算知道了真相,她也不會輕易跟你離婚,因為她得對你負責。所以,她只能忍著,哪怕心里想著我,愛著我,痛苦得要死,也得繼續做你的妻子。”
他靠近蘇凌聿,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意的挑釁:“但我想,以你這么驕傲的性子,知道真相后,肯定不會死皮賴臉地霸著一段不屬于你的婚姻,搶自己哥哥的女人吧?”
蘇凌聿看著蘇知謙那張溫柔面具下的得意嘴臉,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冷風灌進去,凍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三年的一切,都是一場可笑的誤會。
霍攬月一點點撬開他的心,讓他這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動了情,可到頭來,她愛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可以直說的。
他蘇凌聿愛得起,也放得下。
他再愛一個人,也不會去搶別人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心里根本沒有他!
蘇知謙看著蘇凌聿慘白的臉和眼中破碎的光,滿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蘇凌聿的肩膀,語氣輕快:“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怎么選,看你自己。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說完,他轉身,像只驕傲的孔雀,飄然離去。
蘇凌聿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
藥效還在體內翻涌,可心口的痛已經壓過了身體的難受。他踉蹌著走到路邊,攔了輛車。
“去……醫院。”
他需要解藥。
也需要……徹底清醒。
在醫院處理完藥效,已經是凌晨。
蘇凌聿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一整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給律師打了個電話,讓他用最快的速度立刻啟動離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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