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刀尖刺進腹部的那一刻,李懷安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不過是齊旻手里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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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安跪在那里,不是因為他服了,而是因為那把刀。齊旻握著刀柄,一寸一寸地往他肚子里送,臉上還掛著笑。你說這是多大的仇?可偏偏,就在之前,李懷安還拼了命地護著這個人,從死人堆里把他撈出來。
這哪是什么同盟,這分明是養了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倆這關系,從一開始就爛在了根里,今天這一刀,不過是把那些爛透了的遮羞布,徹底撕碎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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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李懷安愿意跟在齊旻屁股后頭轉悠?拉倒吧!他那是沒辦法,親爺爺李太傅下的死命令,讓他來保護這個所謂的“皇孫”。對李懷安來說,這活兒就是出差,就是加班,是必須完成的任務。他心里門兒清,這趟差事不簡單。
果然,沒出多久,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破廟里,齊旻一刀宰了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隨元青,眼都不眨一下。李懷安就躲在暗處,看得真真兒的。
那一刻,李懷安心里對齊旻僅存的那點“奉命行事”的責任感,碎了個徹底。他轉頭就跟卓然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若他坐上皇位,絕不會是個明君。祖父……你真的錯了。”
你聽聽這話,多狠。這不是發牢騷,這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對另一個暴虐之徒下的判決書。
李懷安認定了,這人就算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所以后來在崇德殿上,他被按在地上,還要梗著脖子喊出那句“誰都比你這濫殺之人有資格”,那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齊旻留。他不是為了喊口號,他就是純粹地看不起齊旻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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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不傻,他當然知道李懷安看自己不爽。但他不在乎。在他眼里,李懷安就是一把刀,一把從李家借來的、好用的刀。刀需要有什么想法嗎?刀只需要聽話、夠快就行。
他跟李懷安說話那語氣,“我知道你不喜歡孤!護我、救我不過是聽命于你祖父罷了!”聽聽,這話說的,多透亮。但透亮歸透亮,他改了嗎?沒有。他變本加厲地使喚李懷安,讓他去殺俞寶兒,讓他去對付樊長玉。他管這叫“敲打”,我管這叫“馴狗”。
更絕的是,他從來不叫李懷安的名字,他叫“李陘的好孫兒”。這七個字,就是齊旻給李懷安定的人設。你不是李懷安,你只是李太傅的附屬品,你的一切價值,都來自于你那個有權有勢的爺爺。這種極致的輕蔑,比打罵還讓人難受。他把李懷安的個人意志和尊嚴,踩得粉碎。
一個理想主義者,偏要對著一個暴君俯首帖耳;一個嗜血成性的野心家,偏偏離不開一個心懷蒼生的侍衛。這兩人湊一塊兒,能和諧就見鬼了!他們就像冰與火,硬塞進同一個爐子里,不炸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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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殿上,齊旻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李懷安,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見心跳。他罵李懷安是“李陘的好孫兒”,然后,刀就進去了。他沒一刀來個痛快,而是一寸一寸地往里刺,刺進去還轉一下。
李懷安渾身發抖,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愣是一聲沒吭。狠人碰上硬骨頭,這場面,絕了!
齊旻費這么大勁,真的只是想弄死李懷安嗎?我覺得不是,他有三個算計,一環扣一環:
第一,他得出了心頭那口惡氣。 李懷安干的那些事兒,放走俞寶兒,護著樊長玉,樁樁件件都是在打齊旻的臉。齊旻這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這一刀,是報復,是懲戒,就是要讓李懷安知道,壞他的事兒,得拿命來償。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要逼李太傅站隊。 你想想,當時什么情況?齊旻剛打進皇宮,屁股還沒坐穩,最需要誰的支持?當然是李太傅和他背后那一大幫子人。可他怎么做的?他不去求,不去請,他直接把刀架在了李太傅最疼愛的孫子肚子上。然后轉過頭,慢悠悠地問了句:“太傅是要選孫兒,還是大胤的未來啊?”
這哪是問問題,這是下最后通牒!意思再明白不過:想救你孫子,就得死心塌地跟我干,把你全家老小、門生故吏全都壓上來。你要是不低頭,你孫子沒了,你那“忠君愛國”的名聲也就臭了。
這一刀,是把李太傅架在火上烤,逼他做個了斷。最后李太傅顫顫巍巍地行禮,齊旻這場權力恐怖表演,圓滿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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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他得殺雞給猴看。 大殿上那么多大臣,那么多侍衛,齊旻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著,不聽話的下場是什么。他通過對李懷安施暴,告訴所有人:在我這兒,沒有中間派,要么是我的狗,要么是我的死人。
所以你看,齊旻這一刀,狠就狠在它根本不是一個武夫的泄憤,而是一個政客的精算。他用李懷安的血,給自己鋪了一條通往龍椅的血路。
李懷安錯了嗎?他堅持自己的道義,保護弱小,有什么錯?可在這吃人的權力游戲里,他的善良和正直,偏偏成了別人捅向他的刀。
齊旻贏了這一局嗎?他刺傷了李懷安,逼服了李太傅,暫時掌控了局面。可他也親手斬斷了這世上最后一點愿意幫他的真心。從此以后,圍繞在他身邊的,只有恐懼和算計。一個只剩下恐懼的皇位,能坐得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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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同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錯位的悲劇。李懷安錯付了忠誠,齊旻透支了人心。他們用最慘烈的方式證明了,靠著脅迫和算計綁在一起的戰車,跑得越快,翻得就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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