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中南大學湘雅醫院2023級研究生孫同學墜江身亡的案件,其實已經過了小一周。在2026年大事接連發生的這一年,這件事沒有引起什么關注于討論也屬于正常。所欲目前這件事,就只在醫學圈與醫學生的小圈子里引起了一些共鳴,讓很多人又想起了曾經那個感嘆: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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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情其實也不復雜,就是這位 中南大學湘雅醫院2023級研究生孫同學,于3月14日晚9點57分離開宿舍后失聯,11點26分醫院接到警方通告,說在長沙橘子洲大橋發現有人墜江并正組織專業力量搜救。15日下午4點,打撈上岸后以無生命體征,經確認,為失聯的孫同學。
同期網上傳出孫同學遺言、群聊等相關截圖,對保研湘雅醫院,長期承壓求助無果。有過輕生行為,獲救后未得心理疏導而被貼上標簽等事件,進行了控訴。對于其導師谷某某,更是有明確的指向與細則的問題表達。
3月16日,聯合調查組成立,針對于湘雅醫院,孫同學,網絡傳聞的遺言、群聊截圖展開調查。但截止20日的今天,還沒有明確的公告對這件事的始末有個定性。調查還在繼續中,網傳的內容真假,是否為謠言,還未有明確的定義。而網傳內容中的孫同學導師谷某某,目前正在配合相關調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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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事無法以網傳的內容去聊點什么,畢竟自從有了AI之后,造假太過于簡單。在不確定之間之前,去論述一些東西,屬于不負責任的行為。
但就這件事來說,從我的角度來看,不管網傳內容是真是假,學醫很累這件事古今中外都是一樣。畢竟醫學與生命相關,容不得半點馬虎,想要學有所成,所需投入的時間與精力是要遠超于其他的專業。所以我國當初制定了規培制度,要求醫學專業的畢業生必須參加不少于三年的規范化培訓,以保證在研究領域之外,臨床能力亦有保障。
2013年的時候,這項規定得到了明確的文件支撐。《關于建立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制度的指導意見》發布,要求強制規培,教育與實踐需要結合。
但是另一方面,其實也能想到的是,一方面需要在研究與發表論文中投入時間。一方面需要在臨床時間中完成工作。這種身體與大腦的雙向成長,往好里說是實踐與研究的結合,往差里說則是對個人素質要求標準的提高。
像湘雅醫院目前走的“專碩并軌”的模式,把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教育與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相結合,學生畢業時同時獲得畢業證、學位證、執業醫師資格證和住培合格證的方式,好就好在跟快,但要求顯然也就更高。
所以在這個背景下,導師的重要性與壓力也就變得很高。導師能不能很好的做好分配工作任務,以及疏導學生情緒就顯得尤為重要。特別是醫學生因為考上與學習的投入太多,所以對于自己的要求也更高,自我加壓之下,更容易出現心理問題。
而這類困境,更麻煩的點在于“醫不自醫”的梗。因為學醫的更懂得“精神病認定”的風險,所以說當我們這種普通人,還能用什么抑郁啊、情感障礙一類的理由為自己找個喘息的空間的時候。他們卻不能以此作為理由,因為一旦被確定有“精神問題”,影響的是他們的職業生涯。
根據《精神衛生法》的要求,精神分裂,分裂情感性障礙,妄想性障礙,雙相障礙,癲癇,遲滯伴發障礙是需要上報的并錄入國家重性精神疾病信息管理系統的,后續需要接受社區的定期隨訪與服藥指導。
當然,不管是上報還是錄入,都是嚴格保密個人信息的,并不會對社會公開。只是對于醫學生來說,都明白一旦上報與錄入之后,對于其職業生涯的影響是什么。
因此學醫的壓力,是非常大的。
導師的重要性,更是非常強的。
其實只要有過研究生學習的經歷,都會對于選好“老板”這件事有深刻的認識。因為導師到底是把自己當老板,還是把自己當老師,決定是研究生生涯中的生活質量。
而導師把自己當老板,還好是把自己當老師,目前不管是從法律層面,還是學校的規定層面都不可能有一個明確的標準與界定。使得說導師當不當人,完全是看自我的道德要求水平。
而如今這個時代,天天網上都在喊著“去責任化”,“爽就完了”的背景下。自我道德要求?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句話了。而很多人指望的說,老一代還有這個素養,也有點“己所不欲施于他人”的意思。
因此為什么會有那句“勸人學醫,天打雷劈”的梗,就是學醫真的難。特別是你我這種沒有什么家世背景能做傘的人,學醫那就更是難上加難。因此這也是一直說,如果醫師公中的公,大家基于各種愿意有不同的看法。那么對于醫來說,對于他們非貪腐而獲得的高薪,不單不該眼紅,而且當支持其薪酬的穩定。有背景的在醫療口那是錢從天上來,但大多數沒背景的賺錢,真就是拿命換的。
所以湘雅這件事,
其實核心問題還是在“規培”與“導師”制度上。
由此引出的也是規培改革的邏輯,以及研究生導師制度的變化。說的直接一些,就是規培是為了保障醫學生研究與實踐能力的結合,以及保證醫院醫生數量的穩定。那么解決辦法是否可以是醫學生從小培養,搞職業化教育那套從0開始。直接小學開始定向學習與實踐,給出更多的時間拉長研究與實踐的周期,從而減輕壓力。
導師制度那塊是歷史難題了,如果削弱導師的權力,那么學生就會反客為主,就像現在的義務教育,老師基本不管學生,現在學生的水平如何,參與幾次招聘就有概念。而強化導師權力,或者說不做改變,學生就是導師奴隸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導師對于自己拿捏學生,有太多的辦法。
所以怎么解決導師制度,我沒有答案。在我看來培養這件事,從來都是學生想學,老師愿教,效率是最高的,傳承也是最好,是皆大歡喜的結果。而學生不想學,老師不愿意教,或者學生想學,老師不愿意教。老師愿意教,學生不想學的情況都沒戲。
古往今來,也就那幾十年出現過一次“神跡”,搞出來了老師愿意燃燒自己,學生也求知若渴,教育水平和全民素質火箭飆升的奇跡時代。除此之外的幾千年來,不愿意學和敝帚自珍才是常態,愿打愿挨和寂滅無聲才是規則。
因此這個答案,我是沒有的。
只是在醫學口這塊,倒是第一次贊同職業教育。大概只有職業教育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才能解決醫學生的困境。以更多的時間,來分散掉學習與實踐的壓力。
最后,我想到了2016年接觸醫學項目時候,我和朋友聊起職業化教育的想法。當時朋友說過一個冷笑話:如果痛苦集中在一刻會讓人崩潰,那么從開始就是痛苦的,那是不是就不會感受到痛苦了呢?對學醫的人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諷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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