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網上見過古代文人冬日風雅的片段,圍爐賞雪吟詩作對,看起來冬天別有韻味。可你要是真的穿越回宋代以前,碰上一場持續的大雪,絕對沒心思吟詩作對,只會抱著稻草縮在墻角發抖。對從漢朝到清朝,官方史書記載里,“民多凍死”四個字出現的頻率特別高。漢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一場大雨雪過后,不少百姓直接被凍死在了寒冬里。東漢延熹八年正月,京城連日陰雨降溫,冷得離譜,皇帝都專門下詔書,給凍死的窮苦百姓賜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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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候的普通老百姓來說,沒有棉花的冬唐朝中和元年冬天,江浙淮南荊襄一帶大雪,凍死了許多百姓。宋朝淳化四年,京城大雪,凍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一直到明清,這種慘狀也沒消失,明景泰四年淮東大雪,不少百姓凍死,清乾隆五十七年瑞安大雪,同樣有很多百姓沒能撐過冬天。
天,真的是拿命在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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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志里的記載,比史書的寥寥幾筆更具體,也更殘酷。明朝嘉興的一場大雪過后,積雪堆了一丈多厚,河面上的冰一個月都沒化開,野外連青草都找不到。老百姓為了活下去,只能拆房子砍樹換糧,甚至賣掉老婆孩子,凍死餓死的人橫在路邊,尸體都交錯疊在一起。
大部分凍死的百姓,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抗寒物件,說直白點,等于在寒冬里裸奔。棉花是宋代才傳入中國的,大面積普及要等到明朝以后,宋代以前根本沒有棉花做的棉襖。貴族冬天可以穿絲綢,裹貂狐羊皮做的皮襖,普通老百姓根本買不起這種稀罕物件。
老百姓冬天穿的,大多是填充了亂麻舊絮的缊袍,不僅沉得要命,還不擋風也不保暖。條件差一點的穿褐衣,就是粗麻或者粗毛織的短衣,布料縫隙大得能灌進寒風,根本擋不住低溫。大家常說的古代“布衣”,那個布不是棉布,就是粗麻布,杜甫詩里“布衾多年冷似鐵”,寫的就是用了多年的麻布被子,又硬又冷,被孩子一蹬就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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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棉花普及的明清,一件厚實的新棉襖,對最底層的佃戶和打工人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大詩人白居易得到一件新做的綾襖,都開心得專門寫了一首詩紀念。古代不少窮人家,全家就一件厚衣服,誰出門誰穿,剩下的人只能裹著破麻布或者稻草,縮在床上不出門“貓冬”。
烤火取暖聽起來不錯,可前提是得燒得起燃料。古代沒有天然氣也沒有集中供暖,取暖全靠燒柴燒炭燒煤。古時候的山林大多都有主人,砍柴要交柴稅,要是沒給地主交錢買砍伐權,隨便進山砍柴被抓到,那就是一頓打板子。
木炭是達官貴人才用得起的奢侈品,白居易的《賣炭翁》寫得太真實,賣炭翁盼著天更冷能賣個好價錢,自己卻舍不得燒一塊炭取暖。煤就更不用說了,開采運輸都難,價格貴得離譜,普通老百姓根本碰不到。窮人家冬天也就撿點枯枝落葉,燒點曬干的牛糞秸稈,也就湊出點煙火氣,那點熱量在刺骨的寒風里,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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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連下好幾天的大雪封了路,僅存的那點柴火燒完,也就只能等著挨凍了。嚴寒本身可怕,但它永遠和饑餓綁在一起。古時候的老百姓本來就被盤剝得長期處于半饑餓狀態,冬天是農閑,本來食物就比別的季節少。
御寒需要消耗更多熱量,可偏偏沒東西吃,身體根本產不出足夠的熱量抗凍,越冷越餓,越餓越冷,直接陷入死循環。靠著日結工資糊口的零工,大雪天根本出不了工,直接斷了收入。這個時候糧食和炭的價格還瘋漲,本來就沒錢,更是買不起。
平時遇到難事還能靠親戚鄉鄰接濟,一場大的雪災下來,誰家都自顧不暇,最后一點指望也沒了。古代很多雪災之后發生人相食的慘劇,就是這個原因,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其他的都得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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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官府不是沒有救災的制度,可那個時候信息傳遞慢得離譜。要是趕上王朝末年,官僚體系本來就低效,再加上層層克扣救災物資,等賑濟落到災民頭上,早就不知道過了多久,死的人都堆成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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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古代冬天凍死那么多老百姓,真不只是因為天氣冷。生產力本來就低下,普通老百姓的抗風險能力幾乎為零。脆弱的個體經濟,幾乎不存在的社會保障,再加低效的官僚體系,湊到一起就是一張催命符。嚴寒說白了,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古代底層老百姓過冬天,哪有什么雅趣可言,全都是拿命在熬。
參考資料:央視網 古代百姓如何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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