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赫：不拍戲的時候，我都在研究這個

《世界時裝之苑ELLE》4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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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張凌赫的新戲《歸鸞》開機，除了像往常一樣提前熟讀過劇本，這次進組他還做了個特別的準備，就是帶上自己的相機。

攝影是他的新愛好，在不耽誤工作的前提下，最近他幾乎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花在了這一件事上。不同相機的性能區(qū)別、拍攝怎么取景、后期的調色風格……好像找到了一個新的原點，從此延伸出去的每一條枝枝叉叉都是他感興趣的。之前，他也沒料到，這個偶然形成的愛好會以這種迅猛的姿態(tài)，為他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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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是不是我也可以擁有一個相機，去記錄一些時刻?！彼宄赜浀门c攝影相遇的具體時刻。去年年底，他在家休息，正好趕上舅媽帶著相機來給大家拍全家福。其實也沒有多講究，但這個“可能性”戳中了他。在他的工作環(huán)境中，相機隨處可見，他本人也時時刻刻都在面對鏡頭，但專門用一個相機去拍攝一些生活中的珍貴畫面，一下就讓攝影有了特殊的儀式感。“從那會兒開始，我就搜索相機的品牌，然后‘一發(fā)不可收拾’到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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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赫的愛好不多，但一旦愛上，就必定認真對待。“上一個這么‘上頭’的愛好，還是電腦?！痹谶^去的很長時間里，張凌赫的業(yè)余精力都花在了研究電腦硬件上，因為他想知道“各種配置，怎么才能把它的性能發(fā)揮到極致”。特別有成就感的時候，他還會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曬在社交媒體上，不用多說什么，一張圖就能表達當時心頭的大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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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他在這個領域已經玩到了幾乎極致的程度，方法和熱情都可以平移到攝影上?；蛟S在多數(shù)人眼里，攝影的樂趣只是按下快門那一瞬間的爽感，但在張凌赫這兒，等待他去弄明白的事太多了，從設備到后期，他想把所有的不明白都搞清楚，玩也要玩得專業(yè)，玩得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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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裝備黨’，開始這個愛好的第一步，就是了解一下各個品牌的各種相機到底有什么區(qū)別，然后都嘗試一下吧?！蹦瓿醯墓ぷ鞣倍?，要拍新戲，也要參加一些公開活動，但這些都阻礙不了張凌赫每天“下班”后全情投入到自己的小世界里去。對此刻正在“上頭”的他而言，回到房間，只剩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面對這些新淘來的相機，一邊了解它們的功能，一邊搜索與攝影相關的各種知識，就是一整天里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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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生活，就是自己的愛好。當我脫離角色，接觸到我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是生活感很強的時候?！彼矚g這種每天都比過去多懂了一點的狀態(tài)，也享受那個精準為生活定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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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理性的鉆研精神，同樣被張凌赫用在了表演上。雖然不是學表演專業(yè)出身，但自從2019年入行，每次拍戲都是他給自己創(chuàng)造的學習機會。在那些密集的拍攝日程中，他不僅在完成自己的戲份，更是在有意識地構建一套關于這個行業(yè)的全景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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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幾年，越來越了解拍戲到底是什么樣的。不光是演戲，更是在拍戲?！痹谄瑘?，張凌赫除了關注監(jiān)視器里的自己，還會花更多的精力去琢磨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從分析編劇寫的臺詞脈絡，到拆解導演的調度細節(jié)，再到觀察攝影師和燈光師等各個職位是怎樣工作的……比起單純依靠感性帶著自己進入角色，他更想了解這種集體的運轉方式。對他來說，一部作品的完成絕不只是依靠演員的表演。“了解這個過程，其實也是在完善自己，通過自己的表演去配合這些部門，更好地完成作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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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了，這種思維方式也幫助了他的表演。在最近播出的新作品《逐玉》里，他飾演的落難侯爺謝征有一段隱姓埋名的經歷，那段戲份充滿了市井感的人間煙火氣。在當下這個什么都追求快節(jié)奏的大環(huán)境里，這類生活化的鋪墊其實并不“討巧”，但在張凌赫看來，這些看似平淡的瑣碎，恰恰才是勾勒出人物靈魂的關鍵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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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是屬于角色的高光，就是角色性格和經歷比較立體的地方。正因為有這樣一種經歷，才讓角色的光環(huán)更加突出?！彼粨穆?jié)奏會消耗觀眾的耐心，相反，他更看重人物的心理邏輯，只要這個設定能讓角色更加鮮活，讓故事更加精彩，那它就是應該存在的。“節(jié)奏快是現(xiàn)在的審美趨向，但這不會限制你在哪個場景演什么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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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完整性”的追求，也讓他習慣了在作品播出后，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進行復盤。每次新劇上線，張凌赫都會認真回看自己的表現(xiàn)。比如他現(xiàn)在還會偶爾想起《寧安如夢》里的謝危，惦記著假如未來能有類似的機會，自己就可以在表演上更進一步?！叭绻幸惶煳夷茉傺菀粋€權臣，應該能比之前演得更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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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念頭并不是對過去的否定，而是一種基于成長的版本更新。他當然知道表演本身就是一種與遺憾共生的藝術，可這不能成為止步不前的借口。做演員到現(xiàn)在，張凌赫習慣了很多不完美的發(fā)生，甚至因為一些無能為力的事情忍不住糾結和內耗，但其實任何一份工作里的任何一個人，都總要面對客觀存在的遺憾。在期待一個項目可以獲得天時、地利、人和的共同加持之余，他知道自己更該做的，是先盡可能地做好自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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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赫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成長的每一步，因為對他來說，每一個進步都是邏輯和實踐的共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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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任何一件事，在他這兒，都必須先有實實在在的付出。就拿最近沉迷的攝影來說，哪怕只是看一張照片，他都會像拆解精密儀器一樣解構它。比如最近他偏愛黑白攝影，就找來了以黑白抽象美感著稱的英國攝影師艾倫·夏勒的作品深入研究。“他照片的特點是高對比度，光影很強，傳遞出一種倫敦雨后的靜謐感和孤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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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可以脫口而出自己在看每張照片時的思考過程。比如有一張艾倫·夏勒的街拍作品，畫面上，一個人正緩緩走上旋轉樓梯，她身后是一群馬上就要飛起來的鴿子。欣賞這張照片時，張凌赫會在腦海里不自覺地代入自己，想象如果當時拿著相機的人是他?！拔視?，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這個場景，我能不能把這個瞬間抓下來，我怎么去把這個孤獨感呈現(xiàn)出來?！彼Ｍ蔀槟芡ㄟ^照片講故事的人，所以在真正成為這樣的攝影師之前，他要先訓練自己站在這個視角去完成全部的創(chuàng)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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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看風景”到“看故事”的轉變，實際上是他觀察世界方式的一種進階。以前去一個地方，他可能只是匆匆而過，但現(xiàn)在，鏡頭成了他的放大鏡?！澳闳ヅ恼掌?，構圖、人文、光影，其實都是在觀察生活中的點點滴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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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向外探索的觸角，也在其他領域延伸著。去年年底，他參與拍攝了一部以能源轉型為主題的公益紀錄片，在片中他不再是扮演其他角色的演員，而是以“張工”的身份，深入能源領域的不同工作崗位進行實地體驗。對大學時以電氣工程為專業(yè)的張凌赫來說，這有點像一次“回到舒適區(qū)”的奇妙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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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其中，看著曾經熟悉的環(huán)境，他仿佛穿越回了大學時代?！案杏X自己回到了以前的一些熱愛里?！蹦切┕胶驮黼S著時間的流逝在記憶中已經漸漸淡忘，但那份基于專業(yè)邏輯的熟悉，依然讓他感到踏實。借由這個機會，他以一種既親近又陌生的身份，重新審視了那些日?？赡芤呀洷缓雎缘纳罴±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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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他們的生活其實跟我們的不太一樣?！彪m然現(xiàn)在已經轉換了職業(yè)跑道，沒法再用專業(yè)知識去當真的“張工”了，但這一段經歷也不僅僅是懷舊，他習慣性地把這些真實觸感存進自己的心里?！叭绻幸惶煳乙荼容^接地氣的戲，這一次的經歷可以幫到我很多?！?/p>

他似乎一直處于這種敏銳的感知狀態(tài)里，用自己的方式，試圖讀懂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帶著對萬事萬物的好奇心，不斷地探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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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內容收錄于《世界時裝之苑ELLE》26年4月刊，雜志購買可點擊文末左下角“閱讀原文”。

出品：孫哲

攝影：許闖

造型：高鼎

化妝、發(fā)型：TINA

采訪、撰文：張凡

編輯：JIAWEI

設計：SHU

微信設計：MIKA ZHANG

聯(lián)絡編輯：SISSI CHEN

執(zhí)行制片：不完美工作室

美術：LLH（橡皮山工坊）

攝影助理：梁珍響、吳云峰、于思涵

時裝統(tǒng)籌：黃心

時裝助理：KIRA、ELIJAH

護膚提供：LANC?ME蘭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