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四大名將里,三個都沒得好死,白起賜死,李牧冤殺,廉頗客死異鄉,只有王翦功成身退得了善終。秦末天下大亂項羽打進咸陽,要把秦朝開國功臣挨個清算,項羽的爺爺項燕就是死在王翦手里,秦始皇一統天下的過程里,韓之外的趙魏楚燕齊五國,都是王翦父子帶兵打下來的,功勞大到沒邊。王翦早摸透了秦王生性多疑的性子,手握全國六十萬兵權出征楚國時,一路上五次跟秦始皇要良田豪宅,就是要告訴秦王自己只想著給子孫攢家產,沒有造反的心思。滅楚之后不管秦始皇怎么勸,打包行李就歸隱了,兒子王賁也慢慢退出了權力中心,早早給家族留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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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妥妥是項羽的頭號仇人。王家子孫走了一步誰都沒想到的棋,反而留下了傳承千年的兩大家族。秦二世上臺后,趙高把持朝政濫殺忠良,橫征暴斂逼得百姓活不下去,陳勝吳廣起義一爆發,六國舊貴族跟著起兵,天下一下子亂成一鍋粥。王翦的孫子王離接過了家族兵權,帶著當年跟著蒙恬北擊匈奴的二十萬北疆精銳南下平叛,結果在巨鹿碰上了硬骨頭項羽。項羽破釜沉舟九戰九捷,直接把王離俘虜,二十萬降卒全被坑殺,王家在朝堂的靠山徹底沒了。
項羽打進咸陽后,對秦朝宗室和開國勛貴展開無差別屠殺,項家和王家有國仇家恨,王家全族都站在刀口上,說不定第二天就被團滅。王離的兩個兒子王元王威,盯著祖宗留下的家訓想了一夜,得出了一個結論,全族擠在一塊,出事就是全滅,不如分家奔兩地,留一支火種總比全沒了強。商量來商量去,王元帶著大部分族人去山東瑯琊避禍,王威帶著一小部分族人留在關中,遷去了太原,兄弟倆就此分道揚鑣,各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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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瑯琊的王元,要求族人低調做人,悶頭種地讀書,愣是安安穩穩熬過了秦末漢初的亂世。到了西漢,瑯琊王氏開始有人靠經學入朝做官,一步步在山東站穩了腳跟,慢慢成了當地排得上號的望族。從西漢到隋唐,瑯琊王氏一共出了92位宰相,36位皇后,還有36位駙馬,文臣武將文壇名士數都數不過來,還得了個“華夏首望”的名號,是中國歷史上影響力最大、綿延最久的世家。
瑯琊王氏的巔峰出現在魏晉南北朝,西晉末年永嘉之亂,中原打成了爛攤子,王導王敦兄弟帶著家族南渡,還拉著瑯琊王司馬睿建立了東晉。當時司馬睿能坐穩皇位,全靠王家撐腰,王導管朝政,王敦掌兵權,滿朝官員七成不是王家的就是王家的門生故吏,民間都傳“王與馬,共天下”,權勢都快跟皇權平起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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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朝堂話語權拉滿,瑯琊王氏在文化圈也是頂流,書圣王羲之王獻之父子就出自這個家族,他倆的書法到現在都是中國書法的天花板,沒人能超越。哪怕隋唐開了科舉,門閥世家開始走下坡路,瑯琊王氏還是能人輩出,一直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從秦末到唐末,整整傳了快一千年,妥妥的實打實的千年豪門。
搬到太原的王威,帶著族人低調扎根悶頭發展,到東漢就慢慢崛起了。東漢末年王允官至司徒,設計殺了亂政的董卓,一下子讓太原王氏天下聞名。魏晉南北朝的時候,太原王氏也迎來了發展巔峰,和瑯琊王氏并稱南北兩大望族,東晉的時候接連出了好幾個皇后,世代跟皇室聯姻,權勢盛極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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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孝文帝定大族等級,太原王氏直接被定為北方四姓之一,妥妥的北方頂級豪門。到了隋唐,太原王氏更是進了五姓七望的名單,五姓七望是當時頂級世家的頂流圈子,連李唐皇室都覺得能跟五姓七望聯姻是倍有面子的事。
太原王氏在文壇也絲毫不輸,初唐四杰之首的王勃,寫出“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千古名句,就是太原王氏出來的。寫下“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的王維,寫出“黃河遠上白云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的王之渙,也都是太原王氏的族人。從秦末遷居太原到唐末五代,太原王氏也綿延了近千年,不管是權勢還是文化聲望,都站在當時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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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當年王翦的深謀遠慮,加上秦末絕境下的一次分家,居然造就了兩個影響中國上千年的頂級豪門。不得不說古人的智慧真的太通透,懂得分散風險留后路,放在什么時候都不過時。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新唐書·宰相世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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