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徐向前手下那幫打仗的將軍,你會發現個特別有意思的現象。這些人帶兵打仗的路數,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師承何處,那股子兇悍勁兒跟徐向前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偏偏就有兩個人,后來跟了粟裕之后,硬是把這種風格給改了個底朝天。這兩個人就是外號”王老虎”的王必成和綽號”拼命三郎”的陶勇。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能讓徐向前的那套打法在他們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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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徐向前這個人,在開國十大元帥里頭,算是特別有個性的那種。1924年他進黃埔軍校,是頭一批學員。從軍校出來之后,這人在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逐漸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打法。
他的戰法核心就三個字:穩、準、狠。先說這個”穩”,徐向前打仗從來不急躁,哪怕敵人氣勢洶洶殺過來,他也能沉得住氣。就像精密齒輪似的,先用嚴密防守把敵人主力給耗著,等對方露出破綻了再說。
再說”準”。徐向前這雙眼睛毒得很,戰場上瞬息萬變,他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敵人的軟肋。等時機一到,立馬精準鎖定要害部位,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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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狠”。找準了破綻之后,徐向前出手那叫一個果斷。集中全部力量,一擊必殺,從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這種打法在戰場上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狠辣勁兒,敵人見了都發怵。
徐向前帶兵還有個特點,就是特別注重培養手下的將領。他不光自己會打仗,還把這套本事毫無保留地傳給部下。時間一長,從他手底下出來的將領,個個都學會了這套徐氏打法,打起仗來那股子勁頭跟他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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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說到徐向前的得意門生,陳錫聯絕對算得上是代表人物。這小伙子17歲就參加了革命,在徐向前手下表現特別搶眼。1940年初那場仗,陳錫聯帶著隊伍突破敵人重重包圍,把徐向前那套勇猛無畏的打法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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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王新亭,人稱徐向前的”關門弟子”。到了解放戰爭時期,這人進步神速。臨汾戰役、晉中戰役、太原戰役,王新亭把運動戰、爆破戰、圍點打援這些徐氏經典戰術玩得那叫一個溜。憑著這套本事,他帶著八縱主力,硬是解放了大半個山西。1955年授銜的時候,王新亭拿到了上將軍銜,這戰功可不是白來的。
韓先楚也是個典型例子。1946年他守南滿的時候,面對國民黨軍隊的重重包圍,先用”鐵桶陣”死守。等敵人露出破綻,立馬率領精銳部隊直插七道江。僅僅三天時間,就連克十五個軍事據點。這打法簡直就是徐向前戰術的教科書版本。
從這些例子能看出來,徐向前麾下的將領,個個都繼承了他那套打法的精髓。這種傳承帶來的結果就是,你一看這些人打仗的路數,基本就能猜出他們師承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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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不過話說回來,世上哪有絕對的事兒。就在徐向前以為自己的弟子們都會一直用他那套打法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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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2月,萊蕪戰場上下著大雪。當李仙洲的五萬兵馬陷入我方重圍的時候,陶勇和王必成突然來了個臨時變陣。陶勇直接放棄了強攻,轉而使起了疑兵計。王必成更絕,直接撤開了原先死守的吐絲口防線,玩起了誘敵深入。
這打法一出來,遠在千里之外的徐向前聽到戰報,輕輕嘆了口氣:“我的拼命三郎,竟學會了粟裕的'鬼戰術'。”這話里頭既有驚訝,也有些許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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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必成晚年回憶的時候,專門談過粟裕和徐向前打仗的區別。他說跟粟司令打仗,得忘掉”必守必攻”的死規矩。粟裕教的是戰場永遠是流動的河,這跟徐向前一直強調的”勇敢拼殺”明顯不是一回事兒。
那么這兩個人到底什么時候學會了粟裕的打法?這事兒得從他們的經歷說起。
004
先說說陶勇這個人。1913年1月,陶勇出生在安徽六安,16歲就走上了革命道路。在河南轉戰的時候,他那股子敢打敢拼的勁頭很快就被上級注意到了。沒多久,靠著出色的游擊戰術,陶勇當上了紅十一軍的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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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陶勇一戰成名的,是跟馬步芳打的那幾仗。1936年10月,陶勇跟隨徐向前西渡黃河,遇上了馬步芳的騎兵。面對這些來去如風的騎兵,陶勇率部激戰三天三夜。雖然最后寡不敵眾被迫撤退,但那股子拼勁兒讓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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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后,陶勇在河西走廊附近又碰上了馬家軍。這次他率部激戰五天五夜,硬是把馬步芳給打退了。打仗的時候,陶勇總是身先士卒,赤膊上陣,“拼命三郎”這外號就是這么來的。
馬家軍撤退的時候,陶勇哪肯罷休,下令乘勝追擊。一路追到倪家營地區,跟馬家軍又戰了一個多月,消滅了將近一萬敵人才收兵。
抗戰爆發后,陶勇當了新四軍第一支隊副參謀長。從此之后,他跟王必成成了并肩作戰的戰友。看陶勇早年的經歷,那股子一馬當先的勇猛勁兒,明顯打著徐氏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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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再看王必成。這人1912年2月生在湖北麻城,讀書的時候就接受了革命思想,還參加過當地的農民運動。1931年,王必成當上了紅四方面軍通訊班的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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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業余時間寫寫畫畫,王必成卻喜歡琢磨排兵布陣。在楊家寨、楊平口這些戰役中,王必成一邊完成本職工作,一邊在一線積累作戰經驗。那時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親自帶兵打仗。
1931年年底,徐向前提拔王必成當了連長。那一刻,王必成開心得像個孩子,終于能上戰場指揮作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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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是王必成一鳴驚人的一年。國民黨糾集40萬大軍,對紅軍進行第四次圍剿。王必成率部配合主力部隊,成功完成了反圍剿任務。在一次次戰斗中,他總是沖鋒在前,敢打敢拼,很快就被火箭式提拔。因為作戰勇猛,他得了個”王老虎”的外號。
長征勝利會師后,王必成進入紅軍大學和抗日軍政大學學習。看他早年的經歷,那種沖鋒在前的作戰風格,同樣打著鮮明的徐氏烙印。
把陶勇和王必成放在一起看,會發現兩人有很多共同點。他們都是最早參加鄂豫皖蘇區的紅軍戰士,都在徐向前指揮下參加了反圍剿作戰和川陜蘇區反六路圍攻戰。唯一不同的是,陶勇后來還參加了河西戰役,而王必成那時去抗日軍政大學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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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1947年,華中野戰軍和山東野戰軍合并成華東野戰軍,王必成和陶勇就這樣成了粟裕的手下。萊蕪戰役打響的時候,王必成擔任六縱司令員,負責阻擊敵人。陶勇擔任四縱司令員,負責圍攻和穿插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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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仗,讓兩個人第一次真正見識了粟裕的厲害。原先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身先士卒,喊打喊殺沖在最前面。現在才發現,原來打仗還能這樣多方配合著來。
到了孟良崮戰役,兩人把粟裕的戰術思想發揮得淋漓盡致。面對張靈甫整編74軍的強大實力,粟裕先下令把74軍團團包圍,然后讓其他部隊在蒙陰、沂水穿插包圍。最后讓王必成和陶勇用猛虎掏心戰術,率六縱和四縱對74軍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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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四天血戰,我軍成功殲滅張靈甫整編74軍三萬多人。這一仗打完,王必成和陶勇才真正體會到粟裕和徐向前打仗的區別。
徐向前擅長游擊戰術,講究穩扎穩打。粟裕卻更注重統籌全局,提前就把每支隊伍的角色定好,該干什么,怎么配合,達到什么效果,全都算計得清清楚楚。而且粟裕打仗極其講究搶占先機,牢牢把握作戰主動權,專門尋找敵人破綻,然后一招制敵。
簡單說,徐向前作戰穩準狠,以嚴謹為根基。粟裕作戰講究機動詭變,戰法神出鬼沒,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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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東戰役的時候,陶勇率部一天三次變陣。開始是阻援,中間突襲,最后圍殲。這打法把粟裕的戰術運用得爐火純青,已經到了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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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必成和陶勇跟隨粟裕作戰時間長,又對他信任崇拜有加。長期耳濡目染之下,兩人身上的徐氏烙印就這樣不知不覺消失了。粟裕的那套打法,在他們身上生了根,發了芽,最終完全取代了原先的作戰風格。這種改變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在實戰中自然而然形成的。戰場這個大熔爐,最終塑造出了屬于他們自己的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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