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全球航空命脈被掐，脆弱航司恐迎破產潮

在中東戰火的陰霾下，航空運輸業及其連帶的旅游業正面臨著雙重沖擊。除了油價飆升將不可避免地推高機票價格外，伊朗的戰事也徹底打亂了歐洲、中東、印度和亞洲之間的交通網絡。經濟部記者法布里斯·格利什欽斯基在專欄中指出，如今處境艱難的海灣地區航空公司，曾是這些航線上的主力軍。

美以聯軍在伊朗的軍事行動已持續兩周有余，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舉動，正讓全球經濟不寒而栗——這里通常承載著全球20%的石油產量。盡管唐納德·特朗普正試圖通過軍艦護航油輪來強行打通波斯灣的這一戰略咽喉，但行動能否成功仍屬未知，懸在大多數經濟領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并未摘下。

航空業對航空煤油價格極其敏感，燃料通常占其運營成本的25%。誠然，部分航空公司通過被稱為“套期保值”的金融工具獲得了一定程度的保護，旨在將未來一段時間的燃油價格鎖定在低于市場價的水平。這些保護傘并不能覆蓋所有需求，且有效期有限。

因此，所有航空公司的燃油賬單都在攀升。為了轉嫁飆升的油價，機票價格勢必上漲；加之民眾對自身購買力的擔憂，旅行需求將不可避免地出現萎縮。

如果原油價格在未來幾個月內維持在目前的100美元左右，甚至進一步攀升——部分分析師預測將達到150美元——后果將是不堪設想的：脆弱的航司可能面臨破產風險，航班將被取消，緊縮計劃將出臺，就業受到威脅，新客機的交付也將被推遲……這個惡性循環的演變，將取決于布倫特原油價格的漲幅、石油危機的持續時間以及海灣國家保護其石油基礎設施的能力。

沖突使得波斯灣航空公司的業務量急劇萎縮，這實際上打亂了歐洲與中東、印度、亞洲、澳大利亞、東非和南非，乃至印度洋旅游島嶼之間的整個交通網絡。

在過去的二十年里，阿聯酋航空、阿提哈德航空和卡塔爾航空憑借其極其強大的樞紐機場、擁有近600架寬體客機的龐大機隊，以及各自酋長國股東的鼎力支持，已成為這些航線上的絕對主力。它們甚至重塑了長途航空業的格局，就像低成本航空公司在短途和中途航線上所做的那樣。沙特阿拉伯也正試圖通過成立利雅得航空來效仿這一模式。正如歷史學家皮埃爾·拉祖3月4日在參議院就中東局勢舉行的聽證會上所言，如果沖突陷入僵局——這也是“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后果將極其嚴重，海灣航空公司的地位將受到持久的動搖，且留下的市場空白將難以填補。

盡管法國航空和漢莎航空等歐洲航司，以及部分亞洲航司確實宣布增加了歐亞之間的航班，但它們永遠無法填補中東航司留下的運力缺口——后者占據了該航線近三分之一的座位。首先，它們不愿將原本部署在跨大西洋等高利潤航線上的飛機調配到亞洲航線。在未來幾年內，這些航司的訂單簿上并沒有大量長途客機的交付計劃。最后，飛機制造商空客和波音在提高產能方面也面臨著重重困難。

撇開油價因素不談，所有這些因素都可能導致歐亞之間的客流量下降，并推高機票價格。一些航空專家認為，同為航空巨頭的土耳其航空可能是唯一能從中漁利的公司。它是唯一一家在未來幾年內有寬體客機交付計劃的航司。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盡管伊斯坦布爾機場遠離沖突地區，但土耳其也曾遭到伊朗導彈的襲擊，這足以讓乘客感到擔憂。

對于中東的航空公司來說，當有一天它們能夠恢復或多或少正常的運營條件時，信任問題將成為核心。伊朗使用導彈和無人機對海灣君主國的機場、酒店和其他民用設施發動襲擊，導致數十萬游客因航班取消而滯留全球各地或假期泡湯，這可能會在一段時間內給旅客留下心理陰影，即便大打價格戰也未必能完全消除他們的顧慮。

因此，從今年夏天開始，如果沖突陷入僵局，這種趨勢甚至可能長期存在中東戰火對航空運輸和旅游業造成的沖擊波，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