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揚子江邊寒風刺骨。
日軍新兵曾根一夫的視線里,撞進了一幕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那是一對正在拼命逃離死地的中國夫妻。
打眼一瞧,兩人的衣著氣度就不一般,絕不是普通人家。
那男的手里死命提著一口沉甸甸的皮箱,那是他們手里僅剩的救命稻草。
幾個日本兵端著刺刀逼了上來,這時候,那男的做了一個生意人眼里最合乎邏輯的選擇:拿錢買命。
箱子蓋一掀,黃燦燦的金條和珠寶閃得人眼暈。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著這些財物,把自己低到了塵埃里,只求對方高抬貴手,放兩口子過去。
按說呢,這買賣不虧。
一邊圖財,一邊圖命,兩邊都能落下好處。
可這男的千算萬算,漏算了一點:站在他對面的,根本不是要錢的土匪,而是一群早就殺紅了眼的畜生。
在當時那幫日軍的腦子里,賬不是這么算的:錢,老子能直接搶;人,老子想殺就殺。
既然這兩樣都在我手心里攥著,憑什么要跟你談條件?
結局慘得沒法看。
日軍笑嘻嘻地收了金銀,緊接著就在那男的眼皮子底下,把他老婆給糟蹋了。
完事后,兩人都沒留活口,尸首像扔破爛一樣,一腳踹進了滾滾長江。
這血淋淋的一幕,不過是南京城崩塌時刻的一個縮影罷了。
到現在都有人納悶:那些平日里有頭有臉、見過大世面的豪門望族,怎么大難臨頭了反而成了待宰的羔羊?
說白了,不是他們腦子不靈光,而是他們賴以安身立命的那個“世道”,一夜之間塌了個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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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倒騰幾天,悲劇的種子早就種下了。
那會兒的南京,那是民國的臉面,達官貴人扎堆。
住在高墻大院、洋房別墅里的闊太太們,日子過得那是密不透風。
家里使喚的人一大堆,出門坐小汽車,進門有人伺候。
這種眾星捧月的日子過久了,就給人一種錯覺——不管外頭打成什么樣,只要大門一關,只有兜里有錢,只要老爺有面子,日子還得照樣過。
更要命的是,耳朵被堵住了。
直到鬼子都快打進城了,街上的報紙還在那兒吹牛,全是“形勢一片大好”的瞎話。
報紙上喊著必勝,城里的老百姓,尤其是這些沒處打聽實情的富戶,就被這種假象給蒙住了眼,真以為沒事呢。
他們信城墻厚實,信國軍能打,甚至天真地以為外國人定的規矩能管住日本人。
結果呢,就在逃命的黃金窗口期,一幫人全選擇了“再看看”。
這一看,就把自己看進了死胡同。
12月13日,南京陷落。
那堵擋風遮雨的城墻一倒,城里的規矩立馬就不存在了。
曾根一夫,這個剛進城的日軍新兵蛋子,在他的回憶錄里把這層遮羞布扯了下來——那是一種叫做“平庸之惡”的傳染病。
這曾根一夫生下來就是惡魔嗎?
還真不是。
剛穿上軍裝那會兒,他也哆嗦,也害怕。
可在那支變態的隊伍里,有個不成文的死規矩:你不沾血,你就是異類。
誰要是下不去手,老兵們就能把你往死里整,罵你窩囊廢,變著法兒地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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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個要把人變成鬼的篩子。
在這種環境里,一個兵要想不被孤立,想混下去,就得納“投名狀”。
良心這時候成了累贅,只有比誰更狠,才能活得滋潤。
沒辦法,曾根一夫和無數個跟他一樣的新兵,為了不挨自己人的打,轉頭就把槍口對準了手無寸鐵的中國人。
人性就這么一點點磨沒了,最后全成了只知道殺人的機器。
這幫“機器”一旦開動起來,那效率高得嚇人,也狠毒得要命。
就在揚子江邊上,曾根一夫親眼見識了這種流水線一樣的屠宰場。
幾挺重機槍一架,一百多個抓來的中國人被趕到江邊,背對著江水排成排。
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當官的一揮手,火舌就開始噴。
一片人倒下去,慘叫聲伴著槍聲亂成一團。
但這還不算完。
為了省點力氣,日軍竟然琢磨出一套喪盡天良的“輪班制”:
先拉來第一撥人,突突了;
再拉來第二撥人,逼著他們去搬尸體,往江里扔;
等這撥人干得精疲力盡了,槍口一轉,他們立馬成了下一批死鬼。
光是在揚子江這一個點,一天功夫,就有一萬多中國人沒了命。
那江水都被血染成了紫紅色,腥氣味順著江風一吹,好幾里地外都能聞見。
而把目光轉回城里,對那些平日里養尊處優的闊太太們來說,地獄的大門才剛剛打開。
在鬼子的強盜邏輯里,這些女人有兩個用途:既是搶來的“物件”,又是發泄獸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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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被占了,古玩字畫被搶光了,這也就是破財免災。
最讓人絕望的是,日軍把糟蹋這些貴婦當成了“勝利的獎賞”。
那些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這會兒成了最可憐的獵物。
不少長得漂亮的母女,直接就被鬼子盯上了,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為了活命,或者說為了留個清白身子,南京城的女人們被逼無奈,開始了一場注定沒勝算的逃亡。
這就是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而且根本不公平。
為了不被抓住,女人們真是想絕了招。
有的往冰窖里鉆,有的往又臟又臭的稻草堆里爬。
為了遮住那張臉,那些平時最愛美的姑娘,狠心抓把煤灰就往臉上抹,把自己弄得跟叫花子一樣。
可這種偽裝在鬼子的地毯式搜捕面前,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
日軍搜得那叫一個細,連個耗子洞都不放過。
藏不住了,擺在她們面前的路,就剩下那么幾條絕路。
有人想著往國際安全區跑。
按道理說,那兒有洋人傳教士,有紅十字會,掛著國際招牌,總該安全點吧?
可現實又狠狠扇了她們一巴掌。
去安全區的路早就被日軍封得死死的,好多人半道上就被截胡了。
就算運氣好混進去了,鬼子也經常不講武德,直接闖進去抓人,甚至就在安全區邊上開起了“慰安所”。
在這個崩壞的世道里,所謂的“中立區”,薄得連張窗戶紙都不如。
最后,為了守住最后一點尊嚴,不少女性只能咬著牙做出了最慘烈的決定: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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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怎么都是個死,還要受辱,那不如清清白白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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