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孤燈,一封沒有拆封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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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站在屋檐下,看著那盞為齊姝留的燈籠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他伸手扶正了它,動作熟練得像做了千百遍,就像小時候在宮里,他總替她扶正被跑歪的玉冠。
可這一次,他的手在半空頓住了。因為燈籠下站著的人,不是齊姝。
是樊長玉,是那個讓他第一次知道“心跳失控”是什么感覺的女人。
齊姝,她早就知道他會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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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齊昇坐在上頭,笑得跟個沒事人似的,張嘴就要給謝征和齊姝“再續前緣”。太監李祥捏著圣旨往前走,那尖嗓子剛念出“武安侯謝征,人品貴重,”后面的字還沒出口呢,謝征的劍已經出鞘了。
“嗖——啪!”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圣旨上。李祥捂著半邊臉嗷嗷叫,謝征把劍一收,沖著皇帝的方向拱了拱手:“臣手滑了。”
你敢信?手滑能滑得這么準?
但真正讓我服氣的,是齊姝的反應。她坐在那兒,連睫毛都沒顫一下,慢條斯理地剝了個橘子,還順手遞給旁邊的公孫鄞一瓣。
這倆人,一個在殿上飆血,一個在殿下吃橘子。
他們要是真有事兒,能這么淡定?
在場的大臣們心里都在罵娘:說好的青梅竹馬呢?說好的指腹為婚呢?怎么就演成了“你削你的耳朵,我吃我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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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答案早就寫在14集了,那會兒安太妃拉著齊姝的手,那叫一個掏心窩子:“你與武安侯自小指腹為婚,如此好兒郎當是良配,”話沒說完,齊姝就把手抽回去了:“太妃,我與他只有兄妹之情,不愿招為駙馬。”
聽聽這語氣,嫌棄得明明白白。要是換個人說這話,安太妃肯定得念叨幾句。但齊姝說的時候,眼睛里干凈得像一汪泉水,愣是讓人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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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姝叫謝征,永遠是“謝家哥哥”。
她女扮男裝跑到孤山軍營,一進門就喊:“謝家哥哥!”謝征正跟將領們看沙盤呢,聽見這聲兒,手里的棍子差點扔出去。
他那個反應啊,先是愣住,然后眼睛瞪大,最后整張臉都黑了。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拽住齊姝的胳膊就往外拖:“這是戰場,兇險異常,殿下自作聰明,后果不堪設想!”
那語氣,那表情,活脫脫就是我哥當年發現我偷偷跟著他去網吧的樣子,又氣又怕,恨不得揍我一頓,又舍不得真下手。
后來在帳子里,謝征還在那兒絮叨:“若非你們運氣好,公主已然被掠去!你可知會是何下場?”
齊姝呢?低著頭,抿著嘴,等他說完了,輕輕來一句:“我知道錯了,謝家哥哥別氣了。”
就這么一句,謝征的火氣全憋回去了。
你看,這不就是兄妹之間最真實的相處模式嗎?哥哥再兇,妹妹撒個嬌就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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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絕的是,謝征那個“贅婿”身份被齊姝撞破了。齊姝知道真相的第一反應是什么?不是吃醋,不是生氣他騙自己,而是,直接沖到謝征面前,叉著腰質問:“你為何要欺騙樊長玉?”
注意啊,她用的是“欺騙樊長玉”,不是“欺騙我”。
這說明啥?說明在她心里,謝征騙不騙自己不重要,但騙了她閨蜜,這事兒大發了。
說到信任,就不得不提那只海東青。
那會兒,謝征化名“言正”潛伏在臨安,唯一保持聯系的京城線人就是齊姝。海東青每隔幾天就往宮里飛一趟,腿上綁著密信。
你們想啊,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謝征把命都交到齊姝手上了,這是什么分量?
但有意思的是,這么重的情分,偏偏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
謝征在信里跟齊姝說什么?說的是北疆的戰事,說的是朝堂的動向,說的是“幫我照顧一下我娘墳前的香火”。齊姝回什么?回的是宮里的風吹草動,回的是“你那邊缺不缺棉衣”,回的是“公孫鄞那小子好像對你有意見”。
他們的通信內容,一封帶曖昧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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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對齊姝,完全是“我家妹子”的心態。他回京前,特意找到公孫鄞,說:“那你可想清楚日后如何待她了?若不能許以全心,不如就此放手!以免誤人誤己。”
這話什么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我妹妹看上你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弄死你。
你看,這才是哥哥該干的事兒。不是去搶,而是幫她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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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最逗的是皇帝齊昇在那兒瞎忙活。
他一會兒覺得謝征兵權太重,想用齊姝拴住他;一會兒又覺得齊姝跟公孫鄞走太近,想用謝征敲打公孫家。反正就是來回折騰,以為自己是下棋的高手。
殊不知,棋盤上的兩顆棋子,早就手拉手站一邊兒看他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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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姝呢?更絕。皇帝找她談話,拐彎抹角打聽她對謝征的態度,她直接一句:“皇兄若是無聊,不如多批幾本折子。”把皇帝噎得臉都綠了。
特別喜歡他倆這種默契,你要算計我們?行啊,我們就演給你看,反正你也看不懂。
其實仔細想想,謝征和齊姝這種關系,比愛情珍貴多了。
愛情有時候太鋒利,容易傷人傷己。但他們之間那種信任,是軟的,是暖的,是可以放心把后背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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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姝對樊長玉說:“謝家哥哥與我一同長大,我視他如親兄長。”
就這么簡單。
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都要變成情侶,不是所有的深情厚誼都得用愛情來定義。
有時候,能做一輩子的兄妹,比做三個月的情侶,幸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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