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公眾號,記憶承載3,方能閱讀正文《戰爭陰霾下的新世界》
那天我講戰爭陰霾下的新世界時,有讀者洋洋灑灑留言寫了一大堆,他試圖和我討論一個魔化的話題。
就是AI到底是一種科技的進步,還是人性的淪喪。
他的邏輯簡單講,就是人類區別于動物的本質,是合作,而人類的合作建立在什么上面?
建立在眼見為實上。
我看見的,我就認為是真的。
可是伴隨著AI技術的突破,我看見的,也可能不是真的,視頻的另一頭可能就是AI造出來的,假的爸媽,假的同事。
當眼見也不為實的時候,我們彼此之間還怎么建立信任?
依靠區塊鏈技術打LOGO么?
那么我們自己還存在么?
這不就是那個搞笑的問題,你怎么證明你媽是你媽,你怎么證明你真的是你自己?
當你擁有了區塊鏈打的LOGO,你才是你自己,否則你就不是你自己了,別人看見了也不能證明你是你自己了。
那我們作為人類還有獨立性么?我們完全淪落為大公司,提供區塊鏈打LOGO服務的那家公司的附庸了呀。
你說這難道不是人性的淪喪么?
人類過往一切科技進步,都是為了方便人的生活,給人類的工作賦予意義,而不是把人類淘汰掉。
甚至,某一天淪落為眼見都不可以為實,淪落為需要證明,我是我。
我們來看你這個疑問。
不能不說,你講得很深刻,如果你去日本,一定很受他們歡迎。
我前陣子就和一個日本的朋友聊過AI這件事。
與中美ALL IN AI的策略不同,與歐洲想要ALL IN卻苦無渠道不同,日本整個社會表現出非常的淡定。
俗稱歐洲知道自己落伍了,而日本不以落伍為落伍。
我就問日本的朋友,你們怎么理解AI這件事?
結果他給我推薦了一本書,菊與刀,他說,你想理解日本人怎么看AI,你得先試著理解日本人。
我說我不用看什么書,我們這代人看日漫,日本動畫片,玩日本游戲長大的,我有啥不理解的。
我比你們的大河劇,更懂你們的歷史。
他說,你理解的那些是表象,不是性格。
什么叫性格?
過程與結果,你覺得啥重要?
日本覺得一朵花,它之所以美,是因為它會落,如果它都不會落,那它有什么美值得珍惜?
同理,一個米飯仙人,他會老,他會失去曾經的技術,所以在他活著的時候,我們才要排隊預約,享受一期一會,今生僅有的緣分。
如果它是個電飯煲,我還要預約么?
反之,你(他是指我)覺得結果更重要,因為你自己就講過,你小時候,你奶奶的同事讓你還原魔方。
你第一次把魔方拆了,然后組裝回去。
第二次人家禁止你拆,你就去小賣部買了一個新的交上去。
也就是說,你(他是指我)的腦子里沒有過程,只有結果。
但在日本的文化中,結果沒意義,過程才有價值。
那個米飯仙人,他賣的不是那碗飯,而是一種行為藝術。
俗稱你到底欣不欣賞他幾十年如一日精研燒飯的行為藝術?
如果你不欣賞,那你就會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因為最后那碗飯,有一千種途徑達到一樣的效果,不是非得花幾十年,搞得跟行為藝術似的。
這就是日本人理解的生活。
我欣賞你的行為藝術,你欣賞我的行為藝術,我們為彼此買單。
我當天講了很多客氣話,大體的意思就是說:你好棒呦,我好有啟發,我又學到了.......
但,結束通話之后呢,我不以為然。
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學過一個道理,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而不是反過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而不是反過來。
那個日本朋友講的那些東西呢,很對,但也很扯淡。
局部市場上你可以這樣,但全局,不可能這樣。
中美難道不理解人的感受很重要?都理解,但是更理解,效率的增加,是不以人的感受為轉移的。
你非要跟我強調過程的意義,那你有本事連織布機也不要用,你給我恢復到織布仙人去。
所以,讀者的問題是一樣的答案。
你覺得AI的發展會導致真不真,假不假,沖垮了人類過往基于眼見為實的秩序。
so tama what?
人類被生產力沖垮社會關系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James Hargreaves發明珍妮紡紗機還沖垮了男耕女織的社會關系呢。
幾十年前,我們還有宗族,還有祠堂,白鹿原上白家鹿家還聚族而居,現在呢?
農村衰落了,家庭原子化了。
生產關系本來就是隨著生產力調整的呀?
不適應就去適應它呀。
侏羅紀結束了,白堊紀降臨了,地球溫度降低了,恐龍說我不適應,那你消失就好了呀。
自會有新的能適應的生命誕生,這不就是輪回了幾億年的命運交響曲么?
所以這個想法很美好,但也很扯淡。
地球又不是為了讓我們人類生活才誕生的。
是因為我們適應了它,所以我們才存在。
公司不是養老院,更不是黃埔軍校,做得了做,做不了,會有別人做的呀,它又不欠你一份工作的意義。
我們問這個世界討要意義的這個行為本身才是最魔幻的。
AI真的有破壞我們工作的意義么?
我認為沒有。
為什么沒有?
因為大部分人的工作,本來就沒啥意義呀。
我多年前推薦過一本劇,講軍統店小二的,他的名字叫許忠義。
他的上司叫李維恭,是軍統的主任,他的對手叫齊公子,另外,于秀凝兩口子是他的盟友。
許忠義很會撈錢,上司李維恭一到任,就送上一輛凱迪拉克牌轎車,此后更是生意上的分紅不斷。
于秀凝兩口子是他的合伙人,也拿了他很多好處。
只有齊公子油鹽不進,和他對著干。
隨著時間的推移,盟友永遠是盟友么?
不一定的。
某一天,上司李維恭撈夠了,想安全著陸了,第一個就想陷害許忠義。
因為只有許忠義死了,自己的過往才會不被人知。
盟友于秀凝一定會幫自己么?
不一定的。
面對解決不了的對手,盟友也會畏縮。
對手齊公子一定會落井下石么?
只要你能找到對方想要的東西,未嘗不能化敵為友,聯手做局干掉李維恭。
這個才叫職場。
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對手,只有永恒的利益。
你跟我講什么是意義?
大家嘴里都在講工作,心里都在想生意。哪怕一把手李維恭,想的也是凱迪拉克。
你不在想的原因是因為你還是實習生,你丫還沒有在職場中構建自己的生意。
當然我不否認有些實習生25歲沒有生意,35歲依然沒有,大有人在。
但是,35歲之后,他們會被輸送到社會上成為人才,當他們開滴滴的時候,還是會構建自己的生意,無非是被動的。
像《生命樹》里面多杰那樣工作有意義的人的占比不可能是大多數。
大多數人的職場經歷,和我年輕時是類似的。
我的歷任老板都和李維恭差不多,我的歷任同事都和許忠義于秀凝差不多。
因為我們既不是糧食行業,也不是醫療行業,當你的工作和人類剛需沒啥關系時,所謂工作的意義,不就是自己瞎編的么?
回到那天這個讀者的問題。
如果你工作的意義,都是你自己瞎編的,那你非要說AI破壞了你的意義,這不是碰瓷嘛。
你路上找輛車碰瓷,萬一對方沒有行車記錄儀,興許還能掙幾個。
你碰瓷AI,它又不擔責,你能得到什么?
我們把那些關系到人類生存的剛需行業去掉,其余部分,跟足浴店有啥區別?
沒區別的。
足浴店里,技師們愛意隨鐘起,你加鐘就愛你,他加鐘就愛他呀。
那大多數非剛需的工作,不也一樣么?
20年前我做碼農的時候,碼農之間流行一句話,誰給錢多給誰干,你要咋干就咋干。
誰說這行代碼一定要有意義?
客戶只要肯付加班費,啥代碼不可以有?都可以的。
你要暗無天日的白,五彩斑斕的黑我都能提供。
如果咱們這伙子人,當年都是這副尊容,現如今反而強調自己是代碼仙人,強調沒有人類親手編寫過程的代碼,是沒有靈魂的。
那跟一個技師強調自己是真愛有什么區別?
這不是猴子派來搞笑的么?
所以,很多事兒吧,我能理解,但不等于我能認同。
我理解你,是因為我知道你為啥要雙標。
我不認同,是因為我清楚,雙標沒啥用。
你把世界看作一家足浴店,我那天講,戰爭的陰霾會提升成本,技術的沖擊會改變標準。
作為技師的我們,要做的是消化那個成本,迎合新的標準,差異化競爭。
而不是指望罵AI這批新來的小姑娘就能改變什么。
說到底,你當下的問題都是你此前沒有在職場中構建好自己的生意,而不是什么,誰破壞了你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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