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59年,黔州寓所,冷風時不時刮進簡陋的居室。長孫無忌,望著長安的方向,磕頭3次,隨即將手中的白綾懸于房梁,自縊身亡。
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唐太宗托孤重臣,當朝皇帝李治的親舅舅,最終卻以屈辱的方式,結束了自己曾經顯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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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宮廷的李治,得知死訊后,沉默許久,留下了無奈而又冰冷的一句:“舅舅曾經最疼我,但若他現在不死,卻讓我寢食難安”。
1——
長孫無忌,既是李世民的莫逆之交,又是長孫皇后的親哥。玄武門之變,他居功至首,深得唐太宗信任。
李世民晚年,為太子廢立之事,焦頭爛額。萬般糾結之時,長孫無忌力排眾議,推選性格仁厚的李治為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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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臨終前,將長孫無忌立為托孤重臣,囑咐他力保大唐社稷。
年紀尚輕的李治登基當日,還在為父皇離世而慟哭流淚,舅舅長孫無忌厲聲呵住:“陛下當以江山社稷為重,怎可整日哭泣?”李治立馬擦干眼淚。
最初的幾年,長孫無忌官拜太尉,封趙國公,朝野大小諸事,無不先啟奏于他,再等決斷。
扶持江山社稷,事無巨細,鞠躬盡瘁,此時長孫無忌對于李治而言,是把他推上皇位,又為他穩住朝局,是最疼愛他的舅舅。
2——
然而這份舅舅對外甥的疼愛,卻逐漸開始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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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三年,高陽公主、房遺愛的謀反案爆發,長孫無忌為了打壓異己,將此案擴大化,牽連甚廣。
荊王李元景、吳王李恪、江夏王李道宗等一眾與他有過節之人,僅憑數句口供,盡數被他判以流放或處死。
李治眼見自己叔父、兄長皆要遇害,苦苦哀求長孫無忌:“這些都是朕的至親之人,能不能不殺?”
長孫無忌以維護李唐江山社稷為由,硬是直接回絕了李治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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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第一次認識到,原來自己這個皇帝,連親人都保護不了,舅舅把持朝政,自己原來是個傀儡。
但真正讓舅舅與外甥倆關系,徹底決裂的卻不是這個。
2——
李治把武則天從感業寺召回后,便對她偏愛有加,且為了借庶族勢力,打壓朝堂關隴集團。于是決定廢掉王皇后,改立武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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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李治親自帶著武則天,攜金銀珠寶等厚禮,登門造訪,希望舅舅能夠答應他的請求,甚至在席間還破格加封長孫無忌的3個庶子。
本以為以真誠和利益作為交換,舅舅就算礙于情面,也不會拒絕。誰承想,長孫無忌收了禮和封賞,卻依然無動于衷。
轉頭竟還在朝堂聯合褚遂良等重臣,一致反對“廢王立武”,李治熱臉貼了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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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還是同為三朝元老的李勣道:“此陛下家事,何必問外人?”才挽回局面。但此后李治、武則天,已對長孫無忌恨之入骨。
3——
李治在之后暗中拉攏朝中反對舅舅的勢力,如許敬宗、李義府等,組建“倒長孫聯盟”壓制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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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慶四年,許敬宗勾結監察御史,誣告長孫無忌謀反,李治眼見時機成熟,接到奏報后,連審都懶得審,也不給舅舅對質解釋的機會。
趁此李治很快給舅舅定了罪,罷去官職,流放黔州。而長孫無忌去了流放地之后,沒多久又被逼迫自盡,其家人亦被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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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被逼死前仍向長安方向磕頭,甚至還問了一下“陛下可好?”。可見對大唐一片忠心。
但過于干預外甥的皇權,甚至是婚事,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家長,以致舅甥關系決裂,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含恨而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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