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敏遞過來一張傳單。看清是我,她收回手。"阿姨,你下班挺早啊。"我看著陳浩宇。"傳單你印的"
陳浩宇避開我的視線。
"敏敏說,只有這樣你才會妥協(xié)。媽,你把錢給我,我們就走。
我伸出手,奪過他手里的傳單。雙手用力,瞬間撕碎了紙張。紙屑掉在地上。
"陳浩宇,你今年二十六歲。你大學(xué)畢業(yè)四年,換了六份工作。你現(xiàn)在的工資連你自己都養(yǎng)不活。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買房的首付是我攢的,你開的車是我買的,你請她喝的咖啡,刷的是我的卡."
徐敏敏走過來,推了我肩膀一下。我后退半步,站穩(wěn)。
"你少在這里裝可憐!浩宇說了,你每個月退休金加上工資有一萬多,你憑什么不給他花你就是個自私的女人!"
我看著徐敏敏。
"我的錢,我愿意給誰就給誰。我不愿意給,你們一分也拿不到。'
陳浩宇漲紅了臉。
"媽!你非要逼死我嗎敏敏說了,沒有房子就不結(jié)婚。你想讓我打一輩子光棍"
我看著他。
"那是你的事。"
我轉(zhuǎn)身走向路邊的垃圾桶。把手里的碎紙扔進(jìn)去。
陳浩宇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把錢給我!不然我天天來你公司鬧!"我甩開他的手。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趁機(jī)奪走了他的車鑰匙。
趁機(jī)奪走了他的車鑰匙。陳浩宇愣住。
徐敏敏走過來,拉住陳浩宇。
"浩宇,別跟她廢話。她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拿出手機(jī),撥通了拖車公司的電話。你好,我要拖車。車牌號是......我報出車牌號和地址。陳浩宇試圖搶回車鑰匙。"你已經(jīng)瘋了!"
我掛斷電話,把車鑰匙保管好。
十分鐘后,一輛黃色拖車停在白色轎車前面。拖車司機(jī)走下來。
"蘇女士是吧哪輛車"我指著白色轎車。"這輛。'
陳浩宇沖了過來。
"你們干什么!這是我的車!"拖車司機(jī)拿出核對單。
"車主是蘇玉。蘇女士要求把車拖走。"陳浩宇轉(zhuǎn)頭看著我。"媽!你來真的"
我拿起鑰匙,遞給拖車司機(jī)。
"麻煩拖到南城二手車交易市場。"司機(jī)接過鑰匙,上車操作。白色轎車被緩緩?fù)仙掀桨濉j惡朴疃⒅摇?br/>"蘇玉,你狠。你以后別認(rèn)我這個兒子。我看著他。"好。"
我轉(zhuǎn)身走向公交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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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門口,時間是下午兩點(diǎn)。拿出鑰匙。
鑰匙插進(jìn)鎖孔,轉(zhuǎn)不動。我拔出鑰匙。
鎖芯周圍有明顯的劃痕,金屬邊緣翻卷。鎖被撬過。
我握緊鑰匙,推了一下門板。門沒鎖,直接開了。我走進(jìn)玄關(guān)。客廳里一片狼藉。沙發(fā)墊被扔在地上。
茶幾上的抽屜拉開,里面的雜物散落一地。我快步走向臥室。臥室的門大開。
衣柜門敞開,衣服扔在床上。
床頭柜的抽屜被拉到底,掉在地板上。陳浩宇和徐敏敏站在床邊。陳浩宇手里拿著一個鐵盒子。那是裝房產(chǎn)證和存折的盒子。我走過去,伸出手。"放下。"
陳浩宇后退一步,把鐵盒子抱在懷里。"媽,我拿我自己的東西,你管不著。"
徐敏敏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個舊皮面的日記本。那是亡夫留下的日記本。
"阿姨,你把錢藏得挺深啊。這破本子里夾著兩張定期存單呢。
她抽出存單,把日記本扔在地上。日記本掉在地板上,紙頁散開。我盯著地上的日記本。"撿起來。
徐敏敏翻了個白眼。
"一本破日記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抬起腳,踩在日記本上。
高跟鞋的鞋跟戳破了泛黃的紙張。
"徐敏敏,拿開你的腳。"我向前走了一步。徐敏敏腳下用力,碾碎了那頁紙。"我偏不。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往旁邊一推。徐敏敏踉蹌了一下,撞在衣柜門上。"浩宇!她打我!"徐敏敏尖叫。
陳浩宇沖過來,雙手推在我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傳來。
我向后倒退,腳后跟絆在地上的抽屜上。身體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腦勺撞在床頭柜的尖角上。劇痛炸開。
我摔倒在地,眼前發(fā)黑。
溫?zé)岬囊后w順著脖頸流下來,滴在衣領(lǐng)上。我按住后腦勺,手指沾滿鮮血。
陳浩宇站在原地,看著我手上的血。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
"媽......你別裝了。我都沒用力。"徐敏敏走過來,拉住陳浩宇的胳膊。
"浩宇,她就是想碰瓷。我們拿到錢了,快走。"
陳浩宇看了一眼手里的鐵盒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我。他轉(zhuǎn)過身,跟著徐敏敏往外走。
"媽,這錢我先拿去交首付。你冷靜冷靜。"防盜門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房間里恢復(fù)安靜。我躺在地板上。
后腦勺的痛感持續(xù)。
我伸出手,夠到地上的日記本。紙張被鞋跟戳破了一個洞。我把日記本抱在胸前。
鮮血滴在皮面上,暗紅色的印記擴(kuò)散。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肺部充滿空氣,再緩緩?fù)鲁觥N冶犻_眼睛,撐著地板坐起來。我站起身,走向客廳。茶幾上放著我的手機(jī)。
我拿起手機(jī),準(zhǔn)備撥通那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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