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作品出現以后,很可能只是在某一個部落流行,在某一個地區流行,時間久了,就可能在別的部落流行,在別的地區流行,甚至翻譯成外國的文字,在外國流行。可以說文學是跨越時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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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古代的作家還是當代的作家,看到的事物有可能是一種,體會到的情感也有可能是一種,甚至寫出來的文章有可能出現內容和情感的雷同,但偏偏可以出版。古代的自不必說,流傳到現在很不容易,甚至很多經典都失傳了。有人懷疑流傳下來的東西都是不好的,而失傳的那些東西才是好的,但失傳的那些東西,后人看不到了,只是猜測,當然無法做出準確的評價。倘若流傳下來的文學經典是不好的,那么這些不好的就能夠讓后代人受益匪淺,倘若失傳的那些是好的,那該有多么輝煌壯麗啊!當代人可以模仿古人的內容來寫,也可以模仿古人的寫法來寫,可以由古人的作品生發開去,重新寫成另外一部作品。創作方面有“舊瓶裝新酒”或“新瓶裝舊酒”的說法,宋代的黃庭堅有“奪胎換骨”和“點鐵成金”的說法,是對寫作初入門徑者一種指導。初學寫作的人可以模仿古代的作品,可以用自己的話描述古代作品中的內容,就成了新的作品,也可以用古人的話描述自己的意思,當然也就成了新的作品。不管怎樣創作,古代和當代的作家思想似乎是相通的。就像劉勰在《文心雕龍》中寫的那樣:“文之思也,其神遠矣。故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焉動容,視通萬里;吟詠之間,吐納珠玉之聲;眉睫之前,卷舒風云之色:其思理之致乎!故思理為妙,神與物游。”
中國作家和外國作家的思想也是相通的,只不過用了不同的文字來寫作品而已。自古“文無第一”,好文章只能被適合的讀者接受,或者說讀者認為某篇文章是最好的,只能從他的角度來說,別人不一定認為是最好的。作家創作要體現自己的個性,這種個性偏偏并非完全是個性,有可能別的作家也這樣想過。從構思的角度來說,古今中外的作家思想是一致的,或者說他們的創作只是用文字來形容自己的思想,用文字來結構故事,雖然會有很多不同,但展現的情感大多相同。也就是說,不管是思鄉還是懷遠,不管是傷春還是悲秋,不管是離情還是別緒,中外作家表達起來會有不同的文體方式,不同的語言方式,不同的結構方式,產生的感情雖然比較復雜,但大致是一樣的。倘若別人也想寫一寫,那么別人寫出來的情感可能變了樣,但在他們的頭腦中仍然有那樣的情感,只不過表達出現了問題。作家不是完全善于表達之人,雖然他們運用文字比較純熟,但寫出作品之后,往往對自己的作品并不滿意,有的作家甚至發表了作品之后再也不看一眼。因為他們有理想的構思,要按照構思來寫,卻偏偏發現寫著寫著就出了問題,要適合作品內在的變化,而不能完全順著自己的思路來,不然就違背了創作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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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作家寫成作品之后,發現作品中的人物不是自己塑造的理想的人物,甚至出現了很大的變異。于是他就不喜歡自己作品中的人物,進而不喜歡自己的作品,可是發表出去之后,卻有很多讀者喜歡。至于作家故意迎合讀者需要,故意討好讀者的作品,就有些等而下之的意思了。文學本身就是表達情感的,不管是直接抒情的,還是通過寫事間接抒情的,都要表達情感。古今中外的作家看到的事物似乎都是一致的,表達的情感也大同小異,雖然可以分出很多類,但他們的文字不同,思想感情也不同,而表達的情感卻達到了高度的一致。看很多古代思鄉的詩,再看外國很多思鄉的事,再看看當代思鄉的詩,看多了以后就會產生審美疲勞。因為這樣的情感表達過無數遍,也就那么點內容。倘若寫了傷春與悲秋的詩,那么思鄉的題材就被突破了。古今中外很多雷同的作品出現,不僅情感一樣,而且內容也大同小異,但偏偏可以出版發行,可以收獲一大批讀者。如此來看,文學最高境界是重視情感,是對情感的表達。古今中外的作家大多都多愁善感,都具有豐富的情感。
似乎古今中外的作家都有寫作的初衷,都有創作的癖好,有什么感觸就要用文字記錄下來,似乎文字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工具,而文學就是形而上的東西了,是超越功利的東西。即便他們為了追求功名利祿而創作文學作品,也仍然無可厚非,因為寫著寫著,他們就知道文學是什么東西了,能夠感受到文學超功利的意義。因為情感是人世間最貴重的東西,而錢財和權力不是。錢財和權力是形而下的東西,情感是形而上的東西,是每個正常人都具備的,而文學最終表達的是情感,古今中外的作家都有豐富的情感,甚至他們能夠實現超時空的會晤和影響。這種超時空的會晤和影響只是他們自己意識中的想法,或者說通過讀作品來實現這樣的目的,卻并不能真的超越時空去交談。文字具有永久的生命力。有的文字能夠傳承上千年,而弄成文學作品之后,文學作品表達的情感也能傳承上千年,甚至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湯顯祖在《牡丹亭記·題詞》中寫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說明文學是重視情感的,離開了情感談文學,就會離題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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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是可以超越時空的,把握住文學作品表達的情感,就算讀懂了文學作品,不然只是停留在事情表面,怎么說都無法理解作家的創作初衷,也無法理解作家表達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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