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真的不喜歡三月,滿目瘡痍,世界是灰色的,這是因為北疆的春暖花開仍然還有待時日,南方的三月已經綠意盎然,各種花兒競相開放,我的小城迎來的卻是一場又一場的雪。
從自身的經歷來說,三月的春天,也是最能讓人抑郁復發的季節,抑郁的來源在哪里呢?毫無征兆,或許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又或許是因為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亦或是莫名其妙來自身體的某一處無法消除的疼痛......
三月也是一個平平無奇到不值得去用文字書寫的月份,有什么值得記錄的呢?拔了一顆智齒?參加了又又又一場教資考試?除了這兩件事情實在記不起還有什么。對了,還有年前的那一周無效治療留下的后遺癥,右肩到手臂除了疼還增加了麻木!
有天下班開車回家,又繞行到核桃樹高層西邊那條坑洼的小路上,過了青年渠那條小橋沒多久,兩個大笨鵝突然竄出來,橫到我的車前,使勁在引吭高歌,我這廂喇叭按破,大笨鵝就是置之不理。
正在我跟兩只大笨鵝僵持不下時,有一個放學的小朋友剛好路過,看到我著急的樣子,于是,拿起路邊的小樹條,對著兩只大笨鵝猛抽了兩下,大笨鵝受到了驚嚇,扇著翅膀飛奔到了路邊,我搖下車窗對著小朋友說了聲謝謝。
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除了內心對小朋友的滿心感激之外,倒是對那兩只大白鵝多了幾分憐憫。腦海里突然就跳出明代詩人 唐寅那首《 桃花庵歌 》里的那句:“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覺得自己跟這兩只大白鵝中的一只有什么區別:蠢笨、毫無眼色、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明知前方有大鐵殼要壓過來,還拼命在喊著口號。這么想著的時候,自己就笑了,請原諒自己又阿Q了,可是,周遭的誰又不是呢?
這兩天,氣溫跌到低谷后,又艱難回升,穿著的棉鞋都有點感覺燒腳了,但是秋褲還是不敢脫,戶外穿個薄棉外套足矣。今早出單元門,注意到綠化帶的灌木已經開始萌芽了,每天清晨起床還能聽到報春鳥的叫聲。
我蹲下身,仔細看著那些小小的嫩芽,指尖輕輕碰了碰,軟軟的、嫩嫩的,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卻又藏著蓬勃的生機。忽然就想起,那些抑郁纏身的日子,不就像這北疆的三月嗎?
我所看到的滿目蕭瑟和灰暗,看著好像毫無希望,可是,太陽的起落,命運的跌宕從來沒有停止過,這些都是暗含在命運里的生機,是從來也未曾消失過的東西。
就像我右肩的麻木還在時不時作祟,拔智齒的創口偶爾還會隱隱作痛,教資考試的結果依舊未知,可這些細碎的煩惱,并沒有擋住嫩芽破土,也沒有擋住報春鳥的歌唱。
或許,大白鵝所謂的“蠢笨”與“無眼色”,原本就是我最本真的模樣,不迎合、不妥協,哪怕被誤解、被驅趕,也依然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而我,又何嘗不是在這樣的節奏里,慢慢前行,慢慢與自己和解。
當下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不過都是余生里成長的印記,感謝這世間,還給我留有奔赴熱愛的力氣,也得感謝這灰暗的三月贈予我的溫柔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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