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大的女兒突然昏迷不醒。
我們緊急將孩子送進醫院。
“孩子在昏迷前都吃了什么?”
我扭頭看向婆婆。
“沒吃什么,我就喂了一小塊芒果。”
周圍的醫護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今天家宴,婆婆把吃不完的芒果順手就塞進女兒的嘴里。
我老公就芒果過敏。
我和她說過女兒可能也會遺傳,千萬不要碰這些東西。
顧不得生氣,我趕緊讓醫生們搶救。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的過敏。
可是沒過一會,護士就跑出來,臉色非常嚴肅。
“你們到底還給孩子吃了什么?她已經腎衰竭了。”
我的身體一晃,不可置信的看向婆婆……
“媽,你到底給妞妞吃什么了?”
我婆婆是遠近聞名勤儉持家。
可那只是對外人而言,對家里人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她總是打著勤儉的幌子,捅更大的簍子。
自己還從不自知,每次一犯錯,就一臉無辜痛哭流涕。
這次是關乎到我女兒的命。
每耽誤一分鐘,都會耽誤她的治療。
邊上的護士也比較著急。
“你們快想想,這對于我們后續的治療很重要。”
老公擦了滿頭的冷汗,急切地詢問婆婆。
“媽,你快想想最近妞妞吃什么了?”
婆婆咬著嘴唇,木訥的眼睛里閃過委屈。
“我真沒喂什么,就是正常的奶,還有剛才的芒果。”
護士微微皺眉。
“你們確定沒喂別的東西么?”
婆婆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護士,肯定的點頭。
我看著婆婆嘴硬的表情,拳頭攥起來。
我太了解她了。
她看似老實木訥,可是卻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之前妞妞好好的,就被她帶了幾天變成腎衰竭。
肯定是她喂了什么。
我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趕緊抓著婆婆。
“媽,我不是怪你,現在妞妞情況很嚴重。
你要是喂了其他的東西,你要和我說。”
我的聲音顫抖著。
一想到妞妞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等著救命,我的心就像是被刀扎了一樣。
護士出來已經幾分鐘了。
看我和婆婆的樣子,估計也問不出什么。
只是最后再問一次。
“你們確定沒喂別的東西,那我們就用最麻煩的搶救方法了。”
我聞言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結婚后婆婆做了太多的蠢事。
我就被她害進好幾次醫院。
每次想爆發,老公都會很為難。
“我媽帶我不容易,她就那個性格,你忍一忍。”
可這次,她竟然給三個月大的妞妞喂芒果。
我緊緊抓著婆婆的胳膊,聲音充滿了祈求。
“媽,求求你快說吧!”
就在這時搶救室又走出來一個護士。
“孩子開始抽搐,并且失去意識。
這幾天孩子排尿正常么?”
護士看著我,我卻一臉茫然。
這些天我高燒迷迷糊糊的,都是婆婆在管。
不過我恍然想起。
這些天妞妞的尿不濕并沒有減少,每次我問的時候,婆婆總是含糊其辭。
“媽,你老實說,妞妞這幾天到底有沒有排尿排便?”
我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婆婆垂著頭,手指攪著衣擺,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我天天帶孩子那么累,哪能記得她尿沒尿!”
吸引了不少周圍的病人家屬。
“哎呀,孩子在搶救呢,到底尿沒尿趕緊想想啊。”
“對呀,又不是老年癡呆,咋還能不記得!”
婆婆聽著周圍人指責自己。
趕緊走到我老公的身邊。
“兒子,這里不歡迎我,我還是走吧。
我啥都不知道!”
老公聞言趕緊抓著她。
“媽,你先別走,你得和護士說最近妞妞的情況啊。
妞妞不能再拖了!!”
聽著老公聲音都變大了,婆婆立馬眼眶就紅了。
“我辛辛苦苦幫你帶孩子,還帶出錯了!!”
婆婆一邊咬死不認,一邊擦眼淚賣慘。
從她三歲被父母拋棄,一路要飯長大。
再到嫁個男人是個短命鬼。
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現在老了卻嫌棄她。
“孩兒他爸,你怎么不把我也帶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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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現在,我年紀大了,沒用了,就開始找我麻煩了!”
說著她就要往墻上撞。
老公無奈趕緊抱住婆婆,阻止她自殘的行為。
婆婆被老公抱著,癟著嘴一臉委屈。
“我這么多年把你養大,你為了個丫頭片子就吼我。
你可是我生的,難道還不如三個月大的賠錢貨!”
我聽著婆婆的話,眼底是說不出的驚愕。
她竟然說妞妞是賠錢貨?
那她喂妞妞芒果,還有如今的情況,她真的是無意的么?
我猛然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
得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婆婆三點就起來做菜,我還很感動她的用心。
盡管味道不怎么好,我也都盡量多吃了一些。
結果當天中午我就上吐下瀉。
等我住院治療,醫生說我吃了有毒的東西才這樣。
后來我老公嚴肅質問,婆婆才支支吾吾說那些食材是她在菜市場撿的。
而做飯用的鹽,是她在路邊撿的工業鹽。
“這鹽我嘗了,是咸的。
你看著包裝袋多好,我都沒舍得吃,就等著你們結婚用呢。”
因為婆婆節省那點錢,我住院花了五千多;
還有一次,婆婆說是為了補貼家用去撿廢品。
結果把我公司前的草坪給燒光了。
就是因為這樣方便撿水瓶子。
她站在一邊一臉無辜。
我求爺爺告奶奶的又是賠錢,又是送禮。
這才沒讓婆婆被抓緊去。
為此工作差點也沒了。
以前我只覺得婆婆可憐。
犯蠢辦錯事,能忍就忍忍。
可現在看來,她并不是真的蠢。
她只是不喜歡我!
不喜歡妞妞,才會給她喂芒果。
我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邊上的護士趕緊扶住我。
她看著我,一臉的同情和無奈。
老公看看婆婆,又看看我,滿臉的為難。
不過他還記得妞妞的情況緊急。
趕緊軟下語氣,低聲哄著她。
“媽,妞妞是我的女兒,是你的親孫女。
不管怎么樣,我們都得救她!求求你快和護士說說情況吧!”
老公就差給婆婆跪下。
婆婆心疼兒子,這才配合一些。
委屈地癟著嘴,眨巴那木訥的眼睛,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這幾天沒尿。”
“妞妞幾天沒排尿你都不和我說?”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婆婆。
但凡是個人都應該知道,排尿的重要行吧?
要不是前幾天婆婆非得趁我睡覺的時候開窗通風,我也不會發燒流感。
也不會因為怕傳染給妞妞,把孩子給她帶。
誰能想到。
才短短幾天的功夫,竟然就變成這樣。
“不就是不尿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小雞仔不也不尿尿么!”
婆婆反而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甚至還埋怨我說話語氣太重。
對她這個婆婆不尊重。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脾氣,我都不會讓我兒子和你結婚。
現在好了,娶了個祖宗回來,生個丫頭片子還得供起來。”
聽著她的碎碎念。
我已經不想和婆婆說什么了。
轉頭求助似的看向護士。
“護士,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多少錢我都可以給,用最好的治療方案。”
護士看著我眼淚凄楚的樣子, 眼底也是一片同情。
“您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護士轉頭進入搶救室,沒幾分鐘就走出來,手里拿著繳費單。
“患者家屬,去繳費。”
我站起來剛要去接單子,婆婆就趕緊搶過去。
認字不多的她,看到下面五萬多的繳費,當即就尖叫起來。
“五萬多,你們搶錢啊?
什么破醫院,治個丫頭片子竟然這么貴?
不治了不治了,我孫女就是沒喝夠奶粉,我給她多充點奶粉喝了就好了。”
婆婆說著,就從隨身的媽咪包里抽出來一個臟兮兮的奶瓶和一個皺巴巴的包裝袋。
我察覺不對,一把就給抓到手里。
“媽,這是什么?”
那奶瓶上的奶垢已經發黑發酸。
還有那陌生的包裝袋上,寫的分明是寵物奶粉。
可我家沒有養任何寵物啊!
我的眼睛里都是紅血絲,面部的肌肉緊繃著,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給妞妞的奶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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