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就巴拿馬當局違背合約,查封中資企業(yè)長和集團資產(chǎn),違規(guī)接管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一事。長和集團正式向國際商會提交了仲裁申請,用法律武器展開了反擊。長和集團這一次要求巴拿馬賠償?shù)膿p失金額超過了20億美元,且態(tài)度極為強硬,稱這僅僅是個開始,相關的索賠不是“象征性索賠”而是全數(shù),一次性拿到的賠償金。這對于2025年年財政收入不過156億美元的巴拿馬當局來說,是一筆巨款。不僅如此,長和還宣稱會永久保留對巴拿馬政府及其代理人、任何第三方的所有法律權利及追索權。
長和之所以在這件事上態(tài)度強硬,主要是因為這兩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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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長和擁有充分的證據(jù)和合理要求,勝訴的概率很大。雖然當下的地緣政治形勢可能會對裁決產(chǎn)生影響,但起決定性因素的,還是事實證據(jù)。長和在1997年拿下了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25年的經(jīng)營權,2021年經(jīng)營權即將到期時又在巴拿馬的同意下續(xù)約了25年。多年時間里,長和在這里投入了18億美元的資金,做好了港口基建,把這兩處原本荒蕪的港灣變成了巴拿馬運河上吞吐量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集裝箱碼頭。這對巴拿馬來說本是一件雙贏的好事,這個道理,穆利諾之前的巴拿馬歷屆政府都懂。唯獨穆利諾上臺后,非要在中美之間選邊站美國,用合同違憲無效為借口,單方面破壞合約,接管港口移交給其他企業(yè),給長和集團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巴拿馬當局的這種行為,放在任何國家都屬于違背契約精神,國際商會不大可能在這方面偏袒巴拿馬,長和的勝率很大。當然,由于程序復雜,相關裁決可能需要2到5年才會有結果,但只要正義不遲到,裁決就是有意義的。即便巴拿馬當局賴賬,國際商會也可以在全球170多個國家和地區(qū)沒收巴拿馬的海外資產(chǎn),彌補長和的損失。
第二,香港特區(qū)政府和內(nèi)地方面堅定支持中國企業(yè)的海外合法權益。長和與巴拿馬當局發(fā)生糾紛后,香港特區(qū)政府和中央政府多次發(fā)聲,勸巴拿馬當局不要一意孤行。特區(qū)政府一度派專員前往巴拿馬領事館直接抗議。商務部也在近期提高了巴拿馬咖啡和水果進入中國市場的臨檢,并呼吁中國商船減少在巴拿馬航行,停靠的頻率,而這有可能會讓巴拿馬損失至少20%的運河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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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中國交通運輸部還在3月9日約談了接管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經(jīng)營業(yè)務的馬士基集團和MSC公司。雖然沒有太多細節(jié)透露,但從約談主題“國際航運經(jīng)營行為”便不難看出,很可能與巴拿馬港口的事兒有關。中方很可能想從中釋放這幾個信號:
第一,繼續(xù)表明中方不支持巴拿馬當局的毀約做法,也不認可巴拿馬“臨時接管”的安排。巴拿馬以“違憲”名義沒收長和資產(chǎn)后,直接指定馬士基和MSC作為臨時接管港口,顯然不符合中國利益。中方約談這兩家“接盤方”,很可能是在告誡:你們參與這個有重大爭議的“臨時運營”,中方不一定會將其視為中立行為,而是有卷入地緣政治的風險。
第二,中方可能以此對更多的全球航運巨頭發(fā)出警告,讓大家不要摻和巴拿馬港口的事兒,讓巴拿馬政府事后找不到更多“接盤手”。畢竟,世界上大多數(shù)航運公司都必須和中國打交道,馬士基和MCS作為2025年數(shù)一數(shù)二的航運巨頭,在中國市場深耕多年,高度依賴中國業(yè)務,他們再怎么也要考慮中國的壓力。其他航運公司自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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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中國此舉可能也有回應美國干擾的因素。畢竟,美國是促成巴拿馬當局毀約的重要推手。2025年初,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將中國公司運營巴爾博亞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的行為解讀為“中國正在控制巴拿馬運河”,要求巴拿馬政府“消除中國威脅”。美國國務卿魯比奧也多次和巴拿馬總統(tǒng)穆利諾會面,大談中國威脅論,要求巴拿馬“采取行動”,隨后便發(fā)生了巴拿馬宣稱長和集團合同“違憲無效”的事兒。
中方這一次約談,雖未直接點名美國,但通過針對“臨時運營商”施壓,等于告訴美國:你們找的‘歐洲中立接盤手’在中國眼里也不中立,并可能影響全球供應鏈穩(wěn)定。畢竟,巴拿馬運河上的中國商船,大部分還是在跑美國業(yè)務,如果中國商船以后不走巴拿馬運河,而是改走德雷克海峽-合恩角的航線,那么中國商船到美國的物流成本也會隨之提高,美國人也不得不承受更高昂的物價上漲,這對于想降低物價贏選舉的特朗普來說是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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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想有效維護中國企業(yè)的海外利益,一方面,需要相關企業(yè)不退縮、堅決維護合法權益的態(tài)度,另一方面也需要中國政府堅定有力地支持。這對于中國企業(yè)“走出去”,做大蛋糕,非常重要,也是21世紀完善“一帶一路”倡議必須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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