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丨深藍財經
撰文丨王鑫
開年以來,武漢光谷的熱度,是從一串串飄紅的股價開始的。
長飛光纖、華工科技、光迅科技、烽火通信,這四家公司市值升至武漢光谷TOP4,被市場稱為“武漢四小龍”。它們正以一種聯袂上漲的氣勢,把這座“光谷”推向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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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深藍財經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長飛光纖,不到一個季度股價就翻倍,其A+H股總市值已逼近1600億元,成功躋身“千億俱樂部”。若把時間軸拉長,從兩年前的低點算起,這只股票的漲幅已有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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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飛光纖月K(前復權)
在長飛這波行情里,上海甄投資產旗下的“甄投創鑫45號私募證券投資基金”,早在2024年一季度就出現在長飛股東名單,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持股近696萬股,根據分批加減倉對應的股票季度均價估算,浮盈保守估計超過14億元。
此外,截至2025年三季度,長飛光纖前十大流通股東中出現兩位牛散,王秀鉛持股409萬股,康新明持股301萬股,目前均浮盈超100%。
長飛光纖的暴漲,究竟是AI時代價值重估的序曲,還是又一輪周期狂歡的強音末梢?沿著這根纖細的玻璃絲,我們試圖捋清這場財富盛宴的來龍去脈。
1
一束“光”的逆襲之路
長飛是一家典型的“厚積薄發”型公司,但如果你在1990年代走進長飛的車間,會看到一個略顯尷尬的場景:
這家成立于1988年的合資企業,雖然是國內最早的光纜廠之一,但核心技術盡數掌握在外方手中,甚至連一顆螺絲釘都需要進口。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2000年。
那一年,長飛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有些“奢侈”的決定——成立研發部。此后,加碼到每年拿出營收的5%以上投入研發,不設上限。在那個“造不如買”觀念盛行的年代,這種選擇需要極大的定力。
事實證明,這步棋走對了。
經過二十余年的技術攻堅,長飛不僅掌握光纖預制棒(光棒)這一核心環節,更成為全球唯一同時掌握PCVD、VAD、OVD三種光棒主流工藝并實現產業化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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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光棒占據光纖光纜全產業鏈70%左右成本,長飛完全自供,因此毛利率長期領先同行10-15個百分點。
與此同時,長飛早已走向海外,在德國、印尼、南非、墨西哥等8個國家設立生產基地,海外業務占比連續四年超過30%,連續10年蟬聯光纖光纜行業全球市場占有率第一。
而在下一代新型光纖領域,長飛也順利進入了全球第一方陣。
在2025年的國際光纖通信博覽會(OFC)上,長飛聯合國內外研發機構一口氣發布了18篇高質量論文,展示的正是其在空芯光纖等前沿領域的技術儲備。
一年過去,2026年3月4日,在世界移動通信大會(MWC Barcelona 2026)期間,長飛正式發布空芯光纖品牌HollowBand?,并宣布一系列引領全球的空芯光纖技術與商業化成果。
2
AI算力,引爆三重共振
如果說技術是長飛的“里子”,那么這輪暴漲的“面子”,則來自一場完美的供需風暴。
引爆點來得猝不及防。
今年3月,廣東電信的一則光纜招標公告讓整個行業嗅到了久違的硝煙味,在經歷了多次波折后,部分招標單價較兩個月前暴漲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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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漲幅已不是簡單的季節性調整,而是供需格局逆轉的明確信號。
開源證券將其歸結為“三重共振”,AIDC(人工智能數據中心)建設、DCI(數據中心互聯)、無人機需求,共同推高了光纖需求。
邏輯并不復雜。
AI算力競賽的本質是數據傳輸競賽。大模型訓練帶來的數據洪流,對帶寬和時延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單個智算中心的光纖需求量,可達傳統數據中心的數倍甚至十倍以上。
國泰海通證券分析指出,AI驅動的數據中心內部及互聯場景的光纖需求占比,有望從2024年的不足5%激增至2027年的35%。
早于去年9月,微軟已確認,未來24個月為Azure全球網絡部署1.5萬公里空芯光纖;今年11月,AWS成功用空芯光纖連接旗下10個核心數據中心;谷歌、Meta也已啟動相關測試。
國際云巨頭的搶跑,讓空芯光纖從“下一代技術”變成了“當下剛需”。
正如長飛副總裁鄭昕在MWC上說,“如果沒有極致的光基礎設施,再強的GPU也只能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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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飛公司智能化生產線,圖源:長江日報
而供給端一時難解。
作為光纖產業鏈上游核心環節,光棒擴產周期通常需要1.5至2年,技術壁壘極高。且行業經歷了前幾年的價格戰與供給出清后,鮮有大規模擴產,這使得光棒供給緊張。
當需求突然爆發,供給卻無法像擰開水龍頭一樣瞬間釋放,價格自然開始飆升。
正是基于這一邏輯,國泰海通將長飛光纖的目標價看高至293.87元,對應2026年80倍的市盈率。這一報價,無疑是在為“AI重塑光纖價值”的故事投票。
3
瑞銀潑來冷水
然而,就在市場一片歡騰之際,前兩天,瑞銀潑來一盆冷水。
瑞銀的報告并不否認基本面的改善,甚至給出了相當積極的盈利預測,預計長飛營收將從2024年的約122億元增至2026年的約178億元,凈利潤從6.76億元增至15.8億元。
但即便如此,瑞銀依然維持“中性”評級,給出的目標價僅為140元,遠低于國泰海通的報價。
為什么分歧如此之大?
答案藏在瑞銀報告中的一句話里,“關注光纖產能擴張,激進擴產或引發新一輪供給過剩。”
這是一段刻在每一個光纖“老兵”骨子里的慘痛記憶。
2017年,同樣是在4G建設和光纖到戶的拉動下,行業迎來了一輪史詩級景氣周期。彼時,光纖價格與相關公司股價同步飆升,隨后全行業掀起擴產狂潮。
然而,當產能如期釋放時,5G需求落地卻遠不及預期。供需瞬間逆轉,2018年至2019年,光纖價格暴跌,長飛光纖股價慘遭腰斬。
此后,長飛靠進一步加大研發投入,依靠技術上的遙遙領先,才熬過了這輪下行周期。
歷史不會簡單重復,但總會押著同樣的韻腳。
如今,技術追兵緊隨其后,亨通光電甚至在成本控制和特定高端產品上實現了反超,從而成長為另一頭部玩家,市場傳其包括空芯光纖在內的光纖規劃產能巨大。
瑞銀的調研顯示,雖然目前尚未發現行業有重大擴產公告,上一輪周期的慘痛教訓也讓廠商普遍趨于謹慎。
但問題是,在股價漲了十倍、行業再現暴利之后,這種“謹慎”還能維持多久?一旦所有玩家都意識到“AI需求是真實的”,集體擴產的“囚徒困境”幾乎是必然結局。
所以,眼前的千億市值,既是對長飛三十七年技術積淀的褒獎,也是對AI算力革命的提前定價。
但聚光燈之外,歷史正在暗處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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