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一個大四學生,靠Vibe coding搓出一款開源項目,拿到了前互聯網首富陳天橋的3000萬元投資。
這不是爽文,而是AI時代已經發生的現實。
故事的主人公叫郭航江,在GitHub上,他的主頁名是 BaiFu。從個人簡介來看,他就讀于北京郵電大學,主要編程語言是Python,長期關注深度學習、大語言模型、圖計算以及智能體系統。過去幾個月,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智能體架構設計與實際應用場景探索上。
不久前,他開發的開源項目MiroFish剛剛登上 GitHub 全球趨勢榜第一。這是一款基于多智能體技術的新一代 AI 預測引擎,通過提取現實世界的種子信息,如突發新聞、政策草案、金融信號,自動構建出高保真的平行數字世界。在這個空間里,大量具備人格設定、長期記憶和行為邏輯的智能體持續互動與演化,用戶則可以以類似“上帝視角”的方式注入變量,觀察不同條件下可能出現的未來路徑。
在MiroFish之前,郭航江已經因為另一款開源項目引起關注——多智能體輿情分析工具 BettaFish(中文名:微輿)。該項目同樣曾登上GitHub趨勢榜第一,也正是從那時開始,他的名字進入了陳天橋的視野。
自移居美國之后,關于陳天橋的公開消息一度并不多。但從去年開始,他重新在科技圈頻繁發聲,提出“AI原生時代”的商業構想。
投資郭航江,某種程度上正是這一構想的延伸。他曾在去年發表博文《我選擇,我承擔,故我在》,文章提出了一個極具顛覆性的觀點:“超級個體”的崛起,即“馬斯克模式”的民主化。
如今,郭航江已經走在“超級個體”的探索路上,在他看來,這是一條“門檻極低,卻通往巨大成功”的進階之路。
大四學生拿下3000萬投資
三個月前,郭航江還在為實習而焦慮。當時的他,剛剛確定升學去向,畢設也已經提前做完,正打算利用這段空閑時間找一份實習工作。
于是,趁著假期十天,他通過Vibe Coding完成了開源項目BettaFish,并放在了自己的GitHub主頁上。
按照項目介紹,“微輿”是一個從0實現的創新型多智能體輿情分析系統,幫助大家破除信息繭房,還原輿情原貌,預測未來走向,輔助決策。用戶只需像聊天一樣提出分析需求,智能體開始全自動分析國內外30+主流社媒與數百萬條大眾評論。
短短一周,項目的star數量從幾百一路飆升到20k,隨后繼續上漲,現在已經獲得了37.7k stars。
迅速登頂 GitHub 趨勢榜后,BettaFish成為那段時間開發者社區里討論度極高的項目,郭航江的郵箱被各種offer和投資意向塞爆。
對于郭航江來說,那段時間的生活經歷了一場徹底的、翻天覆地的洗禮。
直到一通來自盛大的電話,讓這位20多歲的少年命運就此發生了改變。
盛大集團創始人陳天橋在項目后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提出親自聊聊。
陳天橋直言不諱,BettaFish的技術水平并非特別出色。但是郭航江在項目中展現出的從數據收集、分析到預測全流程的完整規劃,以及那種“看見并定義真實有價值的問題,并嘗試用AI的新方式去解決”的行動力,正是盛大所看重的。
加入盛大后,郭航江開始著手實現在BettaFish時期就已構思、卻一直無暇顧及的“預測”功能,也就有了后來的MiroFish。這次同樣僅用了十天。
完成后的深夜,看著跑通的程序,郭航江激動地錄制了一個略顯粗糙的演示視頻,直接遞交到了陳天橋的案頭。
24小時內,雙方展開了第二次談話,陳天橋當場拍板決定:集團注資3000萬人民幣,全力支持MiroFish的深度孵化。
一夜之間,郭航江便從盛大實習生躍升為AI創業公司CEO,開啟了自己的“超級個體”之路。
超級個體崛起
“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體會到國內市場對于手握AI、充滿創造力、能把東西做出來的年輕人,需求到底有多迫切。”
郭航江在他的公眾號文章《3個月,從微輿BettaFish開源項目爆火到獲三千萬投資,我親歷了Vibe Coding帶來的超級個體時代》中回顧起這段“魔幻”的創業經歷。
這并不是孤例。最近一段時間,類似的故事正在越來越多地出現:有人用幾周時間做出一款AI工具,在產品社區里迅速走紅;也有人憑借一個小型項目,迅速獲得資本和公司的關注。
一個詞因此被頻繁提起——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
從開發者社區到創業圈,這個概念迅速流行起來。尤其是這段時間OpenClaw爆火,全民掀起“養龍蝦”熱潮。許多人開始嘗試,靠一個人帶著AI,是不是也能養出一家“公司級”的產品。
政策層面已經迅速捕捉到這一趨勢,深圳、無錫等地提供“養龍蝦”補貼支持,北京、蘇州、杭州等地也推出針對個人AI創業者的扶持政策。超級個體已經不再只是互聯網敘事,而正在被當作一種新的生產組織方式來對待。
那么,究竟什么樣的人能成為超級個體?
在去年底的一場發言中,陳天橋曾給出過一個頗具啟發性的解釋。他說,很多人誤以為超級個體就是“全才”,這對于碳基生物來說是違背自然規律的,哪怕是馬斯克,也不可能同時既是頂級的火箭專家,又是頂級的腦科學家,還是頂級的汽車工程師,但他利用“意志”和“信用”,聚合了全人類最優秀的外部大腦為他服務。他只需要做兩件事:第一,給出極具野心的Prompt(選擇);第二,賭上一切身家性命去擔責(Ownership)。剩下的執行,由全人類最優秀的外部大腦(未來則是AI)來完成。
在他看來,人類與AI之間正在形成一種新的杠桿關系。責任是支點,AI的執行是杠桿臂,而選擇則是施力的方向。
過去幾十年里,人類一直在比拼執行力。但在AI出現之后,執行能力被技術無限放大。于是問題發生了轉移。“現在真正需要競爭的,是誰的支點更穩,誰的選擇更準。”他說。
基于這一判斷,陳天橋提出了一個頗具象征意味的路徑,稱為“最小可行性責任”的三級結構。
第一級,是建立一種“人機防火墻”。
在這個階段,人類的角色是現實世界的守門人。無論AI給出的方案多么完美,都必須經過人的逐行檢查與確認。
第二級,則是學會預測概率。
當守門人的角色建立之后,人類還需要成為某種意義上的“預言家”。AI擅長擬合過去,但人類仍然擁有一種直覺能力,可以對未來下注。
而第三級,是主動認領混亂。
AI天然喜歡秩序,喜歡在數據中尋找穩定結構,但現實世界并不總是如此。許多真正重要的問題,恰恰出現在那些數據缺失、信息混亂、人心博弈的地方。因此,人類的終極使命,反而是去擁抱這些不確定性,去尋找那些還沒有被模型覆蓋的角落,去解決那些充滿復雜博弈的問題。
組織本身,當然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在陳天橋的想象中,公司將不再只是一個人員集合,而更像是一種“責任容器”,它以法律和資本實體的形式存在,替這些超級節點承擔那些一個人無法背負的成本、風險與責任。
前首富的AI愿景
21世紀初,陳天橋曾憑借游戲帝國征服中國互聯網,一度成為中國首富。后來,身體原因讓他逐漸退出公眾視野。2012年,盛大完成私有化退市,2014年,核心業務被出售,陳天橋離開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商業版圖。
此后幾年,他輾轉新加坡與美國,嘗試以投資者身份重新進入商業世界,并把盛大轉型為一家科技投資平臺,通過公開市場、風險投資和私募股權配置資金。期間,他投資過Legg Mason、LendingClub和蘇富比等公司,但由于監管層對其中國國籍的顧慮,他始終未能進入董事會,也難以真正參與企業決策。
與此同時,陳天橋把相當多的精力投入到腦科學研究。2016年,他與妻子雒芊芊宣布捐贈10億美元,成立公益研究機構Tianqiao and Chrissy Chen Institute for Neuroscience(TCCI)。
過去十年間,TCCI資助的研究成果持續發表在《Nature》《Neuron》等頂級學術期刊,研究方向覆蓋血清素機制、神經環路、睡眠與記憶等關鍵領域。
近年來,陳天橋將對人類認知的長期興趣,延伸到了前沿AI研究。
2023年,陳天橋再次宣布拿出10億元投入AI+腦科學。2025年10月,在舊金山舉行的首屆TCCI AI驅動科學研討會上,陳天橋正式宣布,追加10億美元算力投入,專項支持“AI驅動的科學研究”,重點扶持結構性實驗與青年科學家創新。
基于腦科學技術的研究成果,盛大的AI團隊主要集中在長期記憶領域。2024年10月,盛大集團旗下團隊就對外發布了長期記憶領域相關文章《Long Term Memory-The Foundation of AI Self-Evolution》。
2025年8月,盛大集團全資孵化的AI技術團隊EverMind正式啟動EverMemOS項目,并于11月對外正式發布開源版本。
陳天橋本人則同時嘗試驗證一個更具個人色彩的構想。2025年12月底,陳天橋撰文宣布一次關于“AI Native企業形態”的實驗,通過一系列公開日志,完整記錄一家公司從構想到落地的全過程。
這家公司名為Tanka。根據目前披露的信息,Tanka試圖打造一款具備長期記憶能力的AI通訊平臺。其核心是自主研發的MemGraph技術,可以記錄并學習用戶過往對話,在交流過程中提供情境洞察和主動跟進能力。
陳天橋表示,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他都會為這次嘗試承擔全部責任:如果成功,這或許會成為AI時代一種新的組織樣本;如果失敗,也將為后來者留下足夠真實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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