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與北歸灰雁邂逅

作者：建三（河北懷來）

午后的堿灘，依舊是一片寧靜而充滿生機的天地。我仍舊騎車來到這里，沒想到，又一次與北歸的灰雁不期而遇，這份意外的美好，讓平凡的一天變得格外充實。

它們是北歸路上的旅人，從南方越冬地啟程，正向著黑龍江、內蒙古、新疆的繁殖地跋涉。此刻，這片堿灘水域就是它們的“能量補給站”。淺灘下的植物嫩芽、岸邊的草籽與根莖，都是它們長途飛行中不可或缺的口糧。

幾只灰雁悠然游弋，灰褐色的羽毛上，白色的橫紋如細密的琴弦，在水面投下清晰的倒影；粉紅色的喙尖微微翕動，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又不時低頭啄食，為接下來的征程積蓄力量。

忽然，一陣急促的雁鳴響起，像是出發的號角。我屏住呼吸，鏡頭緊緊鎖定水面。只見一只灰雁率先蹬動粉紅色的蹼足，在水面上疾速奔跑，濺起的水花如碎玉般飛濺。

它的雙翅先是微微收攏，隨即猛地展開——那對寬大的翅膀，外側飛羽呈深灰，內側卻泛著珍珠般的白，扇動時帶起強勁的氣流，將水面攪出層層漣漪。

緊接著，又有幾只灰雁加入了這場“起飛儀式”。有的雙翅完全展開，翼尖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有的身體前傾，脖頸向前探伸，仿佛在積蓄沖破水面的力量。

還有的已經騰空而起，粉紅色的腳爪最后一次拂過水面，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水痕。它們的動作看似笨拙，卻充滿了生命的張力。每一次振翅都沉穩有力，每一次蹬水都精準果斷，仿佛在向這片濕地作別，又像是在宣告對天空的向往。

有的已經躍至半空，身體與水面形成優美的夾角，羽毛在風中微微顫動；還有的在同伴的鳴叫聲中，緊隨其后，形成一道流動的弧線。

在這群北歸的灰雁中，我注意到一只格外特別的個體，它的脖頸呈現出不自然的大彎曲，大天鵝中也有這樣一只大彎脖，這或許并非獨特的姿態，而是一種健康隱患的信號。

今天最讓人動容的，是灰雁起飛的那一刻。翅膀奮力拍打，水面濺起層層水花，身體騰空而起的瞬間，力量與美感交織在一起。我按下快門，把這震撼又靈動的畫面永久定格。每一張照片，都是自然的饋贈；每一次相遇，都是難得的緣分。

生活就是這樣，不必刻意追尋，只要心懷熱愛、耐心等待，就總會有不期而遇的驚喜。無論是遇見一群飛鳥，還是拍到一張滿意的照片，都是時光給予的禮物。

2026.03.12

編輯：牛義信/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