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28日,賈玉璽接到一通改寫他一生的電話。
班主任輕描淡寫的一句“賈娜兩天沒回校”,像冰錐扎進他的心臟——沒人知道,這個20歲的復讀女孩,從包鋼一中校門走出后,究竟去了哪里。
更讓人揪心的是,這通電話,遲了整整兩天。
就是這兩天,錯過了尋人的黃金時間,也讓賈玉璽踏上了一場長達二十年、至今未止的尋女之路,執念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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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娜生于1985年9月9日,內蒙古烏海人,父親賈玉璽來自巴彥淖爾市烏拉特前旗,與妻子在烏海經商,家境尚可。
夫妻倆無重男輕女之心,對賈娜與小女兒一視同仁、百般疼愛。
內向懂事的賈娜孝順護妹,卻習慣將心事深埋心底,極少與父母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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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勤勉好學,高中時成績穩居班級前十,一心沖刺一本院校,怎料2004年高考意外失常,倔強的她毅然決定復讀,誓要圓自己的大學夢。
為給女兒最好的復讀條件,賈玉璽帶著賈娜跨越400多公里,從烏海奔赴包頭擇校,幾番權衡后,放棄包一中、二機三中,最終選定教學質量過硬的包鋼一中。
這是賈娜第一次住校,被分到復讀2班,班主任為王娜(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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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影響學習,她拒絕了父親配手機的提議,與父親約定每周通過學校附近的電話亭報平安。
第一學期的復讀生活平穩無波,父女倆的約定從未間斷,誰也沒料到,一場無妄之災正在悄然降臨。
2005年新年,賈娜放假15天回家團聚,狀態極佳,還主動分享校園趣事,沒人察覺絲毫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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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她按時返回包頭復讀,4月20日,賈玉璽給女兒打去300元生活費;4月23日,父女倆進行了最后一次通話,賈娜主動提及一模考試,賈玉璽怕增添她的壓力,未敢追問分數。
短短10分鐘的閑聊,竟成了天人永隔的最后告別。
4月26日清晨,賈娜如常到校上課,可中午獨自走出包鋼一中校門后,便徹底杳無音信——下午課程缺席,夜晚也未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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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費解的是,班主任王娜并未第一時間通知家長,直至4月28日才撥通賈玉璽的電話。
這兩天的拖延,為這場漫長艱難的尋親路,埋下了無法彌補的遺憾。
接到電話的瞬間,賈玉璽與妻子徹底崩潰,他們來不及整理情緒,當天便火速購買火車票,星夜奔赴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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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包鋼一中時夜色已濃,夫妻倆無心尋宿,在學校門口蹲守了一整夜,雙眼死死盯著校門方向,一遍又一遍盼著女兒出現。
可直至天光大亮,依舊一無所獲,焦灼與絕望如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次日清晨,賈玉璽第一時間找到班主任與學校領導,反復追問女兒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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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學校態度冷漠,不僅拒絕提供當時的監控視頻,也未給出任何明確解釋,未透露一絲有價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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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跡象表明,賈娜絕非預謀出走,她的失蹤,蒙上了一層難以揭開的神秘面紗。
為尋回愛女,賈玉璽開啟了地毯式排查,不放過任何與賈娜有過交集的人。
他首先排查了賈娜高中時在烏海的追求者,此人高考后遠赴南方打工,近一年與賈娜毫無聯系,經核實后徹底排除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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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排查了復讀班一名長期追求賈娜卻被拒絕的男同學,該男生的父親是殺豬匠,家在學校附近,賈玉璽在其家附近蹲守多日,未發現任何異常,也排除了嫌疑。
所有排查對象中,最令人生疑的是賈娜的校外物理補課老師——賈娜每周都會前往其家中補課,老師家就在學校對面小區,兩人接觸頻繁。
可當賈玉璽上門詢問時,對方態度強硬、言辭閃爍,不愿多透露半句,隨后更是突然聲稱要搬往外地,從此銷聲匿跡。
賈玉璽不甘心,在該老師家小區門口蹲守了整整半個月,終究未能見到其人,這條最有希望的線索,徹底斷裂。
在包頭的二十多天里,賈玉璽與妻子踏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網吧、賓館、飯店、車站,街頭小巷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們尋女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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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白天奔波打聽,夜晚露宿街頭,隨身攜帶的錢很快消耗殆盡,再加上家中小女兒尚需照料,夫妻倆只能忍痛返回烏海。
回到烏海后,賈玉璽從未放棄尋女的念頭,這份執念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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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數年,他每隔一段時間,便帶著攢下的全部積蓄再次奔赴包頭,每次停留一個月,重走當年的大街小巷,反復向當地人打聽賈娜的消息,直至錢花光,才返回烏海經商攢錢,如此循環往復,年復一年,從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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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一則模糊的線索讓深陷絕望的賈玉璽重燃希望——一位朋友稱,在石家莊看到一名女子,身高、體型與賈娜極為相似,且有兩顆標志性的大虎牙。
他立刻帶上家中所有積蓄,連夜趕往石家莊,在朋友所說的地點蹲守了一個多月,日夜不眠、熬紅了雙眼,前后花費18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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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還是未能找到疑似之人,剛剛燃起的希望,再次被無情澆滅。
早在2009年,烏海警方便已將賈玉璽的DNA信息錄入失蹤人口信息對比庫,希望借助科技力量找到賈娜,可多年過去,始終毫無進展。
2017年,另一則線索傳來:呼倫貝爾市一名男子致電稱,2014年他在呼和浩特如意開發區一家食品廠打工時,曾與一名自稱賈娜、化名“小燕”的女子共事,對方已嫁人,精神狀態不佳且言語有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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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璽欣喜若狂,反復催促對方提供合照核實,可對方始終推諉,他連忙讓呼和浩特的親戚前往核實。
卻發現該食品廠早已倒閉,相關人員與信息無從找尋,這條線索也無奈中斷。
尋親之路布滿荊棘,賈玉璽甚至遭遇過騙子——有人謊稱見過賈娜,要求他打錢換取線索,幸得小女兒及時勸阻,才未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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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歷經無數挫折與失望,他也從未退縮,甚至跟著跑貨運的朋友走遍全國各地,每到一個地方,便向當地人打聽賈娜的消息。
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而歸,徒留滿心落寞與不甘。隨著互聯網的發展,不少尋親家庭借助網絡與親人團聚,這讓賈玉璽看到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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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2日,在朋友幫助下,他注冊了抖音賬號“踏雪尋娜”,希望借助網絡傳播力擴大尋親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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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賈玉璽也從未放棄更新,他每天抽出時間拍攝發布視頻,反復播放賈娜的信息,講述自己的尋親經歷,堅信哪怕只有一個人看到,就多一分找到女兒的可能。
從42歲到62歲,二十年光陰流轉,賈玉璽從挺拔干練的中年漢子,變成了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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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年里,他耗費上百萬元,耗盡畢生心血,家底被掏空,生意受重創,可他從未有過一絲放棄的念頭,尋女,早已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撐。
他始終堅信,賈娜不會主動出走,其失蹤背后必有隱情,可他又偷偷期盼,女兒只是刻意藏起自己——哪怕不回家、有難處,至少能證明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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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擔憂,如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他心上整整二十年,從未卸下。
在此,再次鄭重重申賈娜的失蹤信息:賈娜,1985年9月9日出生,2005年4月26日在包頭市昆都侖區包鋼一中失蹤,失蹤時身高170cm,體型偏瘦,最顯著特征是有兩顆標志性大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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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璽的家在烏海市烏達區團結南路一街坊18棟6號,如今62歲的他,依舊在苦苦尋女。
他含淚呼吁,若賈娜尚在人世,懇請早日與家人聯系,家里人從未放棄過她;也懇請社會各界人士多多關注,若有任何線索,煩請撥打北方新報熱線提供,助這位六旬老人早日圓夢,接女兒回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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