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與占卜，也許是同構的

最近養蝦熱將 AI 從對話大幅度提升到了執行，筆者也跟著湊湊熱鬧。與此同時，上周末開始重新讀《翦商》，對內文提到的商王家族的占卜行為，我竟有了一種幻覺：今天普通人使用AI的情景，與 3000多年前商王占卜，似乎不少雷同之處。具體情況，容筆者分享：

1、使用AI和占卜都需要一段prompt：與AI互動自不必說，占卜為什么需求呢？很簡單，因為占卜需要在待燒制的動物骨頭上刻上你要問的事件，這不就相當于一段 prompt嗎？你的prompt寫得怎么樣，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最終的輸出；

2、使用AI和占卜面對的都是一個近乎黑箱的系統：以占卜為例，輸入（刻辭/問題）→ 黑箱（燒灼產生裂紋）→ 輸出（兆象）→ 人類解讀（卜辭），這里面對是神靈；而大語言模型，也是遵循輸入（prompt）→ 黑箱（transformer推理）→輸出（token序列）→ 人類解讀。至少對普通人來說，并不知道推理的過程，無法理解其科學性，同樣，商王也不知道骨頭為什么那樣裂開。從使用者視角看，確實都是"輸入-黑箱-輸出"；

3、二者都需要進行迭代和復盤，邏輯一致。養蝦的人應該明白，養的過程需要不斷沉淀skills（技能包），過程分為：執行→反饋→總結→沉淀，形成可復用規則。而殷墟卜辭里也確實有大量"驗辭"——記錄占卜結果和實際發生的事情是否吻合。這說明商人不是盲信，而是在做某種經驗積累。周易更明顯，卦爻辭本身就是歷代占卜經驗的結晶和編碼。所以，兩者都是在"不完全理解原理"的前提下，通過經驗迭代提升命中率，也很一致；

4、商王和今天的普通人都面對超高不確定性，通過占卜或使用 AI 回應焦慮。商王為什么需要占卜？因為面對不確定性，人需要一個外部權威來支撐決策信心。周文王更是通過習得商王家族壟斷的占卜能力，從而分割了這一至高無上的通靈權力。今天的普通用戶，問AI"我該不該離職""這個方案行不行"，心理機制恐怕也類似——不是在尋求真理，而是在尋求一個看起來權威的聲音來緩解決策焦慮。至于美國國防部對于硅谷 AI企業的 眉來眼去，更可以理解，他們希望分享其中的巨大威力。

基于以上四點，是否可以這樣說：幾千年來， 人類面對黑箱工具的使用模式可能是衡定的，對于恐懼回應和不確定性的掌控也是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