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李后強：面對不確定性世界 企業“生與死”只差一維

面對不確定性世界

企業“生與死”只差一維

李后強

剛才聽了大家的發言，很受啟發，感到很有參考價值，應該向相關領導和決策部門如實反映。我專門從外地趕來參加今天的會議，目的就是想聽聽大家的心里話，并與大家討論一下2026年的發展方略。四川省企業文化研究會工作規范、務實、主動和創新，2025年取得了優異成績，實屬不易，應該充分肯定。研究會要當好智庫，幫助企業走出困境、幫助企業更好發展。建議2026年做好“習近平文化思想的企業實踐”“企業家精神的文化表達”“經濟大省挑大梁的文化支撐”“工匠精神的時代體現”等課題。企業文化的本質是凝聚員工共識的“內在法律”，是從企業內部生長出來的行為規則和價值理念，屬于企業的基因（DNA）而不是血型，不能由外面植入，或者請幾個專家學者編造。換句話說，每個企業的文化都不同，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復制性。文化的本質是“人化”，就是人造的物質與精神的總和，主要體現企業職工的“三觀”和企業家的經營理念。物質文化是主體，精神文化是輔助，二者不能顛倒。企業文化建設要堅持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導，堅持黨建引領，堅持守正創新。

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沒有文化的企業是沒有前途的企業。企業文化在當前特別重要，可能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重要，因為世界變亂交織，“十五五”時期特別強調文化建設，經濟發展面臨巨大的不確定性。據學界估計，70%的中小企業可能被淘汰或重組。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越是困難越向前，越是困難越有錢，這是辯證法。當前對經濟形勢的判斷出現了狄更斯《雙城記》的情景，“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年代，這是愚蠢的年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絕望之冬；我們的前途擁有一切，我們的前途一無所有；我們正走向天堂，我們也正直下地獄?！薄_篇名句。為什么會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呢？這是“三觀”問題和思維問題。所以我說，面對不確定性世界，企業“生與死”“強與弱”“富與窮”只差一維，那就是“思維”！這“一維”是關鍵，在二維無論你如何努力都無法騰飛，在三維你就可任意飛翔，在三維空間無法解決的難題在四維空間就迎刃而解，這就是所謂的“降維打擊”！因此，當今世界沒有空軍、沒有衛星、沒有導彈，根本無法取勝。企業避免死亡，必須提升思維層次！真正走內涵式、高質量發展道路，絕不能“大而弱”“多而散”“雜而亂”，而是要做到“優美強”。用好“空調理論”和人工智能（AI），做到“自組織”“自適應”。大環境管不了，把自己的小環境做好。

當前所有困惑都是“舊思維與新時代”的矛盾！我們進入量子時代已經100多年了，但思維還停留在牛頓時代。牛頓思維就是確定性的線性的機械思維，完全不適應變亂交織的新世界。牛頓思維在今天的表現就是“刻舟求劍”“主客分離”“零和博弈”“經驗主義”“個人主義”，企業與消費者分離。量子思維是概率性的非線性的關聯思維，就是整體性、關聯性（協同性、糾纏性）、跨越性的思維，表現為“抱團同進”“主客一體”“非零和博弈”“共建共贏”“集體主義”，企業與消費者組成價值共創體。

從表1可以看出差異。

表1 牛頓思維與量子思維的主要差異

我們的企業家只要堅持量子思維，克服牛頓思維，就會避免企業死亡。做到“三個一”，即天人合一、天下唯一、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無敵。只要你做得足夠優秀，就沒有“內卷”；只要你腦袋真正開竅，就沒有“難題”；只要你有賺錢的項目，就不會缺資金；只要你有慧眼法眼，就不會缺人才。這就是量子思維給我們的啟示。

在“十五五”期間，企業文化不再是軟實力的輔助工具，而是企業核心競爭力的關鍵組成部分。因此，企業應將文化建設提升至戰略高度，使之與創新驅動、綠色發展、共同富裕等國家目標同頻共振。要將企業家精神、工匠精神與戰略家思想深度融合。

1.企業家精神是創新與擔當的“領航燈”。企業家精神的核心是創新精神、家國情懷與規則意識的統一。企業家需具備“量子思維”，在不確定性中尋找確定性，通過突破性創新引領企業跨越周期。例如，華為的“狼性文化”與特斯拉的“極客精神”均以創新為魂，但同時也注重將國家富強、民族復興的內生動力融入企業使命，實現經濟價值與社會價值的平衡。

2.工匠精神是質量與傳承的“根基石” 。工匠精神體現為精細專業、質量堅守與品牌傳承。長壽企業如日本金剛組（專注寺廟建筑千年）、中國同仁堂（堅守中藥品質超350年）均以工匠精神為根基，通過專注核心業務、保守財務策略與長期主義，成為行業標桿。四川企業可借鑒此類經驗，將工匠精神注入產業鏈各環節，以“專精特新”戰略打造不可替代的競爭優勢。

3.戰略家思想是系統與遠見的“導航儀”。戰略家思想要求企業具備全局觀與動態應變能力。從牛頓思維到量子思維的范式革命，企業需摒棄機械僵化的規劃模式，轉而采用概率性、自適應性的戰略思維。例如，瀘州老窖通過數字孿生技術構建柔性供應鏈，以“拓撲智慧”實現市場風險的動態應對，正是戰略家思想的生動實踐。

企業家精神、工匠精神與戰略家思想三者融合的關鍵路徑：

一是創新與堅守的平衡：企業家精神驅動突破，工匠精神保障質量，戰略家思想統籌全局。

二是制度與文化協同：將雙精神納入績效考核（如設立創新容錯機制、質量一票否決制），并通過“師徒制”“比較管理”等制度固化傳承。

從表2可以看出，企業家精神、工匠精神與戰略家思想的協同作用。

4.深挖本土文化基因。四川擁有“三線精神”、川酒文化、巴蜀哲學等獨特資源。企業文化需根植于地域文明，如四川中煙的“寬窄文化”、五糧液的“和美文化”、瀘州老窖的“共生哲學”均是從實踐中提煉出“和諧包容”“天人合一”的生態觀。企業可通過對本土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如將川菜匠心融入質量管理、將彝族刺繡圖案用于產品設計），形成差異化文化標識。

5.擁抱現代科技文明。文化傳承需與數字時代共振。企業應借助AI、物聯網等工具實現“文化數字化”。將傳統文化轉化為新質生產力，展現“在地文化”與現代科技融合的潛力。四川企業可利用VR技術還原“三線建設”場景，或通過區塊鏈追溯非遺工藝，增強文化的互動性與時代感。

6.構建“在地—全球”雙循環文化生態。本土性需以開放姿態對接全球。瀘州老窖通過澳網合作、國際詩酒大會推動“川酒文化出?！?，證明了本土文化在全球市場的表達力。建議企業建立“文化雙軌制”：對內傳承方言、儀軌等傳統元素，對外采用國際通用敘事傳播品牌價值，實現“民族的即世界的”。

我們要讓企業文化成為“十五五”發展的新質生產力。將文化建設納入企業“十五五”規劃，明確文化考核指標（如員工認同度、社會責任感履行率）。企業家要成為文化“首席踐行官”，通過“文化之星”評選、創新沙龍等機制激發員工共創。建立企業文化大數據平臺，動態監測文化落地效果，及時調整策略。推動“文化+科技”“文化+ESG”等模式，如將碳足跡追蹤融入企業文化故事，提升綠色品牌形象。

站在“十五五”起點上，企業文化建設迎來從“附加題”向“必答題”的歷史性轉變。讓我們守正創新，以過去實踐為啟示，融匯企業家精神的創新之光、工匠精神的堅守之力、戰略家思想的系統之智，深挖本土文化沃土，擁抱現代文明成果，為四川企業的高質量發展鑄就綿延不絕的文化動能！

（此文系李后強教授2026年1月27日在“加強企業文化建設·助力高質量發展——四川省企業文化研究會2026年第一次理事會暨新春聯誼會”上的發言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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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

作者：李后強（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決策咨詢委員會副主任，成都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主席，四川省社會科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