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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沒為哪位郎拼過命,如果有,那就是壽司郎”。
上個月我問號稱網紅餐廳百事通的同事,要去壽司郎吃飯了,該注意什么。她回答我倆字,“別去”。是貴、是不好吃嗎,那倒不是。
商超百米沖刺的那些年輕人,進店就奔著折后10元一盤的藍鰭金槍魚大腩,盤子摞了幾十個,結完賬立馬po圖到社交平臺炫:吃到就是賺到。
不推薦去,是因為這個“郎”實在太火了。排隊動輒上千人起步,今天約可能明天后天或者一個月后才吃得上。在很多城市還衍生出了花錢雇退休老人代排的專屬黃牛。
別的預制菜品牌都夾著尾巴做人,它咋就高調的像個顯眼包?
這個月我再問同事,壽司郎現在能去了嗎?她的回答還是倆字,“別去”。
但這次的理由不一樣:“郎”,塌房了。
郎,突然塌房
北京市門頭溝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一則通告,讓平價壽司頂流“壽司郎”又火了一把,「金槍魚中疑似發現寄生蟲卵」的小視頻在全網瘋傳。
事起于3月1日,一名北京消費者在門頭溝長安天街店壽司郎就餐時,發現三文魚刺身中有疑似“白色蟲卵”的異物,迅速引發了公眾對食材安全的關注。
涉事門店今年2月剛開業,紅利還沒吃到手,就像消費者們打上“全北京最拉胯壽司郎”的標簽,評分在全北京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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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門頭溝區市場監督管理局迅速跟進,3月4日晚,向公眾通報情況,稱已封存食材、開展立案調查,“將堅決維護消費者合法權益,依法嚴肅查處違法違規行為。”
商家的回應也頗值得回味,起初說:“免單可以,體檢自費”,后續提出賠償1000元及就醫費,但必須刪除視頻。在市監局的介入下,又表示愿意以“用餐體驗不好為由”,支付2590元作為補償。但李女士認為,壽司郎明顯是過錯方,應當是“賠償”而非“補償”。
“蟲卵門”事件發酵后,該門店還在帶病營業中,基本不需要排隊了,金槍魚相關產品也在正常售賣。不少就餐的消費者在點評中寫道,壽司郎服務很熱情,還參加了游戲抽獎。
資本市場則直接用腳投票。“蟲卵門”后,壽司郎母公司、日本上市企業Food&Life Companies股價一度暴跌14%,創下了2023年11月以來的最大單日跌幅。
在壽司郎的其它門店里,門店客流普遍銳減三成,但還是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顧客。他們中有些人被信息差影響,只看到了網上的性價比攻略,就打算來試試。還有消費者認為,這只是個例,全國連鎖品牌,質量還是有保障的。
網上亦有不少專家出來解惑,“三文魚常見的是異尖線蟲幼蟲,不是蟲卵”“生食必然染蟲是誤區” 。
壽司郎究竟有何魔力,讓人趨之若鶩?帶著好奇心,我扒了扒它的頂流升咖史。
郎,給的誘惑
壽司郎成立于1984年,是日本知名的回轉壽司連鎖品牌。2021年中國臺灣的“鮭魚之亂”,讓壽司郎離譜爆火,趁著余溫,它順勢進入了中國大陸市場,第一站落腳地是廣州。據天眼查,目前關聯公司有5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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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起喜歡壽司郎的原因五花八門,但「超絕性價比」是跑不了的。
高端Omakase動輒幾百上千,壽司郎的均價只需百元上下,便宜又體面,因此它也被稱作“窮鬼壽司”“壽司界的薩莉亞”“日料界的瑞幸”。
壽司郎的定價集中在10-20元的價格區間,不同的單價用不同顏色的餐盤明示。幾乎在每個壽司郎的試吃貼子里,你都會看到一份經典的促銷三件套:三文魚8塊,藍鰭金槍魚10塊,焦糖鵝肝8塊。這比去菜市場買食材還便宜,甚至不少人還總結出了0元購的薅羊毛大法。
當然除了引流產品之外,壽司郎還月月推新的超值單品。菜單上的產品組合也相當考究,排列組合出了200多個SKU,主打一個高低利潤配合,能吃好吃飽有的賺。壽司郎CEO就打過明牌“我們賣的不是壽司,是‘小確幸’。”
低價背后,有一整套「全球冷鏈采購網」支撐。
在壽司郎,你吃到的可能是順德的鰻魚、大連的海膽、山東的鵝肝、福建的紅甘魚。總之基本沒有日本貨,哪里便宜采哪里,量大、議價能力強、本土化程度高。在廣州,消費者甚至調侃壽司郎是“新粵菜”。
低價的第二訣竅是「極致的效率」。
進入壽司郎,點餐、備餐到上菜,都是工廠化流水線,人機在這里實現了高度協同。
壽司郎是單店現場出品,后廚的飯團是機器捏的,每小時能量產3600個。員工多用兼職的,6個人就能撐起500平的店。
點餐系統是觸摸屏的,餐品隨著傳送帶晃晃悠悠地直達,有消費者說來壽司郎就是想拍送餐帶視角的視頻。
這套自動化、數字化流程,讓它在中國翻臺率大概6次/天,周末或節假日高峰期能達到10次/天,比海底撈還高出不少。
消費者會大罵西貝是中央廚房、預制菜,但基本不會罵壽司郎的壽司。
在壽司郎的“回轉壽司綜合管理系統”中,每個餐盤還內置了IC芯片,監控菜品停留時長,用人工智能分析熱門菜品,人家用的輕車熟路。
所以說壽司郎不僅是家餐飲公司,還是供應鏈公司和數據公司。
郎,玩得花哨
吃是一方面,壽司郎還會玩,玩得有彩頭。
壽司郎推出了一套數字系統Digiro,150x50cm的點餐大屏上,設置了進度條,只要吃滿60元,就有一次玩游戲抽獎的機會。抽盲盒贏IP周邊,有時候玩得上頭了,菜可以加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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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門店還專門設置了單人卡座,來滿足i人的安靜就餐需求。
一個門店夠火,營銷上的功夫也少不了。
許多人去壽司郎是為了打卡《蠟筆小新》同款,搞聯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除了小新,壽司郎還跟初音未來、崩壞星球鐵道、排球少年等人氣IP合作,甚至推出了自有的IP角色團“萌抱壽司”,樂趣無窮,復購率極高。
在社交媒體上,郎的狂熱信徒們拍漂亮飯,曬戰績比拼盤子高度,還搞起了“壽司郎文學”,這些統稱為“郎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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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的口腹之欲和情緒價值都滿足了,壽司郎必然也是賺錢的。
翻開母公司FOOD&LIFECOMPANIES公司的財報,2025財年(2024年10月—2025年9月),壽司郎外部營收達到3973.23億日元,海外市場經營利潤率高達12.4%。
2025年10月到12月,壽司郎外部收入合計1145.57億日元,其中海外業務收入達428.78億日元,利潤是54.38億日元。利潤率更是達到驚人的12.6%,是西貝高價饅頭時期的兩倍還多,基本能比肩鮨字輩日料們。
負責人稱“我們重大的增長來自中國”,話音未落,壽司郎就深陷“蟲卵門”,為品牌信任度蒙上一層陰影。
壽司賽道越來越擁擠,來自日本的濱壽司、元氣壽司正在瘋狂擴張,國內的黑眼熊壽司、禾綠,海底撈旗下的如鮨壽司也在加速跑馬圈地,壽司郎的心智正在被分散。
從當紅頂流到塌房,或許一個輿情就夠了。
壽司郎確實火了,但在流量與熱度中,若不能堅持品控,增強管理能力,被湮沒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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