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小雅漂亮、溫柔,笑起來眼睛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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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化著精致的妝,皮膚白皙,睫毛卷翹,唇色誘人。朋友們都說我走了大運,找到這么個“女神”。談婚論嫁一切順利,我對未來充滿了粉紅色的幻想,覺得這輩子就她了。
新婚之夜,送走最后一波親友,屋里終于只剩下我們兩個。紅燭喜被,氣氛正好。我滿懷期待和愛意。小雅卻顯得有些局促,拿著睡衣,小聲說:“我先去卸個妝,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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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點頭,心里還覺得她可愛,這時候還想著要干干凈凈的。我靠在床頭,聽著浴室的水聲,想象著她素顏清純的樣子,應該更美。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了。
我抬頭望去,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很陌生。
皮膚有些暗黃,臉頰上有不少淡淡的斑點和痘印,眉毛稀疏得幾乎看不見,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顯得很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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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震驚的是那雙眼睛,沒了假睫毛和眼線的修飾,小了許多,還有些浮腫,眼神躲閃,完全不是我熟悉的那個神采奕奕的“月牙”。這……這是誰?
“你……你怎么……”我話都說不利索了,猛地從床上站起來。
小雅,不,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低著頭,用手擋著臉,聲音帶著哭腔:“老公……這才是我真實的樣子。對不起,以前……以前見面我都化了妝,還、還用了點美顏……”
“一點妝?”我聲音發顫,指著她,又指向客廳里掛著的婚紗照,那上面的新娘明媚動人,“那是一點?這根本就是兩個人!你一直都在騙我!我們戀愛一年,你連真面目都沒讓我見過一次?”
我想起每次約會,她都“剛好”補了妝;想起我想親她,她總說“口紅會花”;想起有次她素顏跟我視頻,很快就說信號不好掛斷了,現在想來,那恐怕也是精心設計好的“半素顏”吧!
我用整整一年的真心,愛的竟然是一個用脂粉和技巧堆砌出來的幻影?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她哭了起來,“我只是怕你嫌棄,怕失去你……我以后,我以后好好學化妝,天天化給你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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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化?”我看著她哭花的、更顯真實也更為陌生的臉,心里只剩下一片冰涼和惡心,“這是化妝的問題嗎?這是欺騙!是從頭到尾的謊言!我連我娶的人到底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這不可笑嗎?!”
我環顧這間貼滿喜字的新房,只覺得無比諷刺。婚紗照上那個完美的笑容,此刻像在狠狠嘲笑我的愚蠢。
我后悔了,腸子都悔青了。我后悔為什么被外表迷惑,沒有早一點發現端倪;后悔為什么在感情里像個瞎子,從未想過要去觸碰最真實的部分;更后悔為什么這么倉促就結了婚,把一輩子綁在了一個建立在謊言基礎上的關系里。
那一夜,紅燭燃盡。我沒有碰她,自己抱著被子去了客廳沙發。躺在冰冷的沙發上,望著陌生的天花板,一個聲音在腦子里反復嘶吼:真后悔啊!這婚,才剛開始,我就已經看不到未來了。
我要的是一起過日子的妻子,不是一個需要時刻警惕、不知真面目的“妝扮者”。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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