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4月27日,河北淶水縣山南村的太陽照得人睜不開眼,幾個八路軍戰(zhàn)士押著個戴手銬的男人往刑場走,這人叫高志遠,以前是冀東抗日聯(lián)軍的總司令,能打能拼,三天前他還端著碗跟大伙兒喝酒,誰也沒想到,轉(zhuǎn)眼就成了要砍頭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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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遠的故事得從他年輕時候說起,1907年生在河北灤縣的農(nóng)村,念過幾年私塾,就跟著爹下地干活,這孩子心里不踏實,白天扛鋤頭,晚上偷偷練槍,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知道他槍法好,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他賣了自家的地契,湊錢買了槍,帶著幾十號人組了個抗日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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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灤縣有個大漢奸叫劉佐周,靠著日本人撐腰,到處作威作福,1935年夏天,高志遠聽說劉佐周在火車站露面,二話不說套上圍裙,裝成廚子混進人群,手里攥著菜刀,晃了幾下,趁哨兵沒留神,抬手就是一槍,劉佐周當(dāng)場中彈倒地,他腿上挨了一槍,瘸著腿跑了半里多地,最后被一個老鄉(xiāng)背回家里養(yǎng)傷,這事傳開后,灤縣的老百姓都說,高志遠是真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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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戰(zhàn)一打響,高志遠就跟著共產(chǎn)黨的抗日隊伍打了不少硬仗,一九三八年冀東大暴動,他帶著兩萬多人攻城,樂亭縣城就打了三回,可沒過多久,日軍調(diào)來重炮圍剿,五萬多人的隊伍,最后剩下一兩千人,一九三九年年初,這一兩千人撤到平西山區(qū)休整,誰也沒想到,這兒成了他們噩夢的開始。
平西來了個新來的八路軍將領(lǐng)叫蕭克,從延安調(diào)過來的,帶的兵都是學(xué)生娃,說話做事總講規(guī)矩,高志遠看他不順眼,幾次開會都頂了他,轉(zhuǎn)年春天高志遠突然說要帶兵回冀東打游擊,這話一下把蕭克急了,他剛到平西,手里就這點人,要是高志遠把主力帶走了,這司令還怎么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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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高志遠的秘書陳飛遞來一封舉報信,說他通過吳佩孚跟日本駐軍搭上關(guān)系,打算帶兵投敵,蕭克盯著那封信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派人去請高志遠來開會,酒喝到第三巡,他突然變了臉,說高志遠掏了槍,喊一聲拿下,衛(wèi)兵沖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捆了起來。
公審那天,全村人都來了,高志遠說他冤枉,可法庭上除了那封舉報信,再沒別的東西,五個評委里有三個舉了手,說該處決,剩下兩個死活不點頭,他們都是跟過高志遠的老戰(zhàn)友,知道這人打仗時連日本人都敢拼,怎么可能會當(dāng)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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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高志遠快死的時候還念著要見吳佩孚,那可是北洋軍閥的頭兒,早年日本人想拉攏他,許諾封公封侯,他都罵了回去,可蕭克硬說高志遠跟吳佩孚勾結(jié)叛變,這話連村里人都聽不明白,后來吳佩孚在三九年冬天讓日本人毒死了,可高家后人翻遍了檔案館,也沒找到他跟日本人有來往的證據(jù)。
這事一直拖到一九九四年,有位老研究員翻出舊檔案,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管審訊的楊春甫在材料里寫,高志遠認了罪,可所有在場的士兵都說,高司令被打得渾身是血,一句也沒認,蕭克回信說處理沒錯,可沒人再問那封舉報信到底是誰寫的,如今山南村的老槐樹還在,樹底下埋著的槍聲,誰也不敢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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