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曾經能在上海灘只手遮天,一跺腳整個上海都抖三抖的“上海皇帝”,晚年會落魄到要放下身段四處找人借錢?1949年他選了第三條路去香港,本來帶著滿箱欠條以為能安度晚年,誰知道人走茶涼,那些欠條全成了廢紙。走投無路的時候,誰會拉他一把?他臨終前的操作,更是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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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當年親自找他,邀他一起撤去臺灣,共產黨也遞了話,希望他留在上海。杜月笙摸著良心算,自己四一二事變那檔子事,確實得罪了不少進步人士,留在上海心里沒底。跟蔣介石走,說白了就是寄人籬下,根本拿不到實權,思來想去,他選了第三條路,帶著全家搬去香港。
走那天黃浦江碼頭冷冷清清,沒有前呼后擁,沒有鞭炮送行,只有一艘不起眼的小船等著他們一家子。杜月笙的行李里,除了隨身的衣物古董,最看重的就是三個沉甸甸的皮箱,里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欠條。這些欠條少說也有幾個億銀元,欠錢的不是商界巨賈就是軍政要員,他本來以為,靠著這些就算不能東山再起,也夠全家衣食無憂了。
到了香港他才發現,一切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這里沒有他熟悉的租界,沒有愿意聽他號令的門徒,更沒有一呼百應的權勢,他就是個失了勢的流亡老頭。住的公寓還沒上海杜公館一個客廳大,潮濕的天氣把他多年的哮喘熬得更重,天天夢里都是上海,醒過來就只有一屋子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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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崩潰的是,那堆當寶貝一樣的欠條,直接成了沒用的廢紙。當年欠他錢的人,要么早就跑沒了影,要么見到他就哭窮說拿不出錢,還有干脆閉門不見,半分當年受幫扶的情分都不記得。
跑了好幾趟,次次碰壁,杜月笙心里那點希望一點點耗沒了。為了養活一大家子,付自己的醫藥費,他只能咬著牙變賣家產,這感覺跟割自己身上的肉沒兩樣。當年他車庫里停著九輛豪車,十幾個司機輪著班,二十多個保鏢寸步不離,現在就連請個好點的醫生,都要掰著手指頭算開銷。
當年天天圍在他身邊轉的所謂朋友,早就躲得無影無蹤,還有人落井下石,故意拿話羞辱他。有次碰到個過去天天往杜公館跑的商人,對方居然假惺惺問他要不要介紹工作,這份羞辱比身上的病痛還難受。杜月笙這才徹底想明白,沒了權勢撐著,再好的交情都是水月鏡花,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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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蓄一點點耗空,一家人日子過不下去,杜月笙只能放下驕傲,出去找人借錢。找了好幾個過去的生意伙伴,要么電話里語氣冷淡敷衍,要么直接婉拒,就怕他開口要錢。一次次被拒絕,把這個風光了大半輩子的老頭的自尊心,踩得稀碎,開口借錢的屈辱,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想起了劉航琛。當年他在重慶被綁架,綁匪要四十萬贖金,他敢給綁匪開九十萬,指定找劉航琛拿錢,對方真就二話不說把錢給了綁匪,救了他一命。現在劉航琛也在香港,他只能把最后一絲希望放在這了。
他坐著三輪車晃到劉航琛家門口,徘徊了半天,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才敢按下門鈴。風光一輩子,他很少這么求人,那會的心情,估計也就他自己能體會。劉航琛開門見到他,一點都不意外,熱熱鬧鬧把他迎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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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半天,杜月笙才猶豫著說出借錢的事。劉航琛聽完半分遲疑都沒有,轉身進書房拿了支票本,直接遞給他一張空白支票,說一百五十萬港幣以內隨便填,不夠就打個招呼。
杜月笙接過支票,手都忍不住抖了,人人都躲他躲不及,也就劉航琛還愿意這么幫他。他也沒貪心,只填了夠一家人基本開銷的數,靠著這筆錢,日子總算穩住了,也能請好點的醫生調理身體。后來他還和孟小冬辦了婚禮,身體早就垮了,日子平平淡淡,過去叱咤風云的日子,就像一場醒不來的舊夢。
沒過一年,杜月笙的病情突然急轉直下,他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了,開始安排后事。他讓女兒去匯豐銀行把自己存的保險柜取回來,一家人都猜,這里面指不定藏了多少金條珠寶,等著分遺產。誰知道打開保險柜,所有人都驚呆了,里面全是那些要不回來的欠條,總額加起來有好幾億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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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讓家人端來火盆,掙扎著從病榻上坐起來,親手把欠條一張一張扔進火里。好幾億的“身家”沒一會就燒成了灰,家人連忙阻攔,被他厲聲制止了。他告訴子孫,這些欠條看著是錢,其實都是禍,懂感恩的自然記著杜家的好,不懂的你去要債,只會給全家招來殺身之禍。他還特意叮囑,絕對不能借著名義去找劉航琛要舊賬,不能麻煩人家,這份恩情這輩子還不完,不能給人添亂。
分遺產的時候,他特意給孟小冬留了四千美元,說最苦的就是她。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在香港的公寓里去世,臨終最后一句話是,我沒希望了,你們還有希望,中國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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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航琛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送他最后一程,想起這么多年的交集,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杜月笙這一輩子,從窮小子爬到上海灘老大,有爭議也有污點,但是臨終這一把操作,確實夠清醒,夠敞亮。
參考資料:環球人物 杜月笙的最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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