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選擇強硬到底？哈梅內伊之子繼任最高職位，政治立場鮮為人知

美以對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斬首之后，外界都在關注誰將會擔任其繼任者，因為這關乎德黑蘭接下來可能對美以強硬還是緩和。現在伊朗選擇哈梅內伊之子穆杰塔巴為新任最高領袖，這表明當局將會延續或加強一貫強硬政策，在與美國和以色列的戰爭中不會退縮。

負責選舉的伊朗專家會議周日（3月8日）確定56歲的穆杰塔巴接替哈梅內伊，他因此成為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第三任最高領袖。據稱包括伊朗專家會議、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伊朗武裝部隊總參謀部、伊朗伊斯蘭議會議長，以及當前伊朗安全事務負責人、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均已對這一最新任命表示歡迎，或表態效忠新的伊朗最高領導人。這表明在遭遇嚴重危機與戰爭時刻，伊朗權力核心圈已經團結一致。

穆杰塔巴繼位是最高領袖職位的首次世襲，這其實與伊朗政權的核心理念不符，他們在1979年推翻君主制后，承諾終結權力世襲、將權力歸還人民。據稱哈梅內伊曾向親信顧問透露不希望兒子接班，以免最高領袖一職變成世襲。但目前這一結果意味著情況發生了變化，在伊朗政權面臨生存威脅之際，內部權力派系或許認為穆杰塔巴代表了他們的最大利益。

穆杰塔巴1969年9月8日出生于伊朗東北城市馬什哈德，是哈梅內伊六名子女中的第二個。他曾在上世紀80年代兩伊戰爭期間多次短暫服役，并在1999年前往伊朗什葉派重要神學中心庫姆深造。目前穆杰塔巴仍只是中階教士，但這明顯不是他接掌最高領袖的障礙。美國曾在2019年對其實施制裁，指控他代表哈梅內伊與革命衛隊和巴斯基民兵密切合作，“以推進其父破壞地區穩定的野心和壓迫性的國內目標”。

在哈梅內伊嚴密的核心權力圈子之外，穆杰塔巴的個人性格與政治立場鮮為人知。他長期在父親辦公室協調軍事與情報行動，但一直沒有擔任任何政府職務，也從未發表公開演講或接受訪問，外界僅能看到極少的照片和影像。但輿論長期盛傳他在伊朗政治幕后握有相當程度的影響力，被解密的2000年代后期美國外交電文形容他是“長袍后的權力”，并指他在政權內被廣泛視為“有能力且強勢的領導者”。

穆杰塔巴當選意味著伊朗強硬派統治的延續，表明在當下艱難時刻仍由這一派系掌控國家。外界普遍認為他有能力迅速鞏固權力，并將延續其父親的強硬路線。哈梅內伊對伊朗所有重大事務擁有最終決定權，在國內改革上態度強硬，在與美國的核談判中極少讓步。穆杰塔巴接下來可能不惜一切代價抵抗美以的打擊，此前伊朗已通過打擊美國的阿拉伯盟友，對石油資源豐富的海灣地區造成了嚴重破壞。

不過，也有一些人認為穆杰塔巴有可能傾向于改革，因為他屬于更年輕、更務實的一代教士，且憑借家族背景面臨的強硬派與保守派系阻力更小。如果說有誰能推動與美國的某種緩和，穆杰塔巴將是非常合適的人選。但相對而言這種可能性比較小，除了繼承來自哈梅內伊的強硬派系之外，此前美以打死了其父母親和妻子，預計他更不可能向對方妥協。

無論未來穆杰塔巴的政策走向如何，這個結果跟美國和以色列的意愿相距甚遠。美國媒體稱總統特朗普對穆杰塔巴當選感到“不高興”，他在周日（3月8日）受訪時再次警告，伊朗任命的新領導人必須得到美國的批準，否則不會維持太久。特朗普坦言可以考慮接受與伊朗“舊政權”有關聯的人出任新領導人，這其中有很多人都可能符合條件。

與此同時，以色列軍方在社交平臺警告，將繼續追擊哈梅內伊的任何繼任者。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上周威脅稱，任何成為伊朗新任最高領袖、選擇與以色列和美國對抗的人，都將成為以色列的“清除目標”。從以色列過去的表現而言，任何伊朗高層毫無疑問都是高危人群。

這意味著穆杰塔巴將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活，如何避免成為美以斬首的目標將是一個重要課題。不僅如此，他如何帶領伊朗應對持續打擊也是一項艱巨任務。特朗普已表明將考慮擴大對伊朗的打擊，據稱他還在權衡派遣地面特種部隊奪取伊朗接近制造核彈級別濃縮鈾的選項，因為官員們越來越擔心這批濃縮鈾儲存地點可能已被轉移。

與此同時，穆杰塔巴還要防止伊朗內部分裂。伊朗在年初剛剛發生一場抗議危機，當局鎮壓導致數千人死亡，而特朗普在軍事打擊一開始就呼吁內部起義接管政府。不要忘記，那場危機的根源并未消除，而現在外部打擊之下情況更為惡劣。現在穆杰塔巴當選也可能進一步撕裂伊朗社會，外界認為政權可能走向世襲化的印象，可能會加深一些民眾的不滿。

除此之外，許多潛在分裂勢力也可能利用暴力挑戰伊朗政權。以色列軍方一直在努力為庫爾德武裝在伊朗西北部地區占據陣地開辟道路，最終目的是鼓勵他們起義反抗德黑蘭。特朗普此前也對庫爾德武裝介入表達了“完全支持”的立場，但后來又稱已經排除了讓他們參戰的可能性。盡管如此，仍不能排除意外發生，庫爾德武裝的介入可能對伊朗政權構成重大挑戰。

在這種背景下，即便伊朗選擇穆杰塔巴對外展示強硬，但實際恐怕也必須更加務實和彈性。這場戰爭最終將走向什么結局，接下來仍需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