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春天,西安一家醫院里,一位老人躺在病床上,眼睛幾乎睜不開,嘴里還嘟囔著,為什么總說我和慈禧太后有關,為什么硬說我寫反詩,話沒說完就走了,桌上的紙巾全被眼淚浸透了,這位老人是尚小云,當年和梅蘭芳齊名的京劇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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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個靠蹺功和眼神吃飯的武旦,年輕時差點死在練功房,五歲學戲,師父拿竹簽扎他膝蓋,木頭鞋磨得腳趾甲全掉了,最慘那回,師父用戒尺戳他肚子,疼得他昏過去,后來落下的嗝病,整整折磨了他六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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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后他更拼了,自己辦了戲校,把七套房和車全賣了,就為了教窮孩子唱戲,有個叫張君秋的學員,他不但教戲,還管飯,上臺總讓這小子當主角,解放后他跟著梅蘭芳給政府唱戲,臺上看著風光,臺下卻有說不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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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前兩年,他眼睛疼得厲害,不是練功弄的,是那年頭逼的,審問的人天天問他對慈禧太后的事,他急得直跳腳,我八歲那年慈禧早死了,更荒唐的是要他說金圣嘆寫反詩,可金圣嘆在他出生前兩百年就沒了,最后沒人聽他解釋,連他兒子都不敢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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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戲還在臺上唱著,那句“遺恨多多”的話,誰也說不清,有人說這是政治的冤屈,也有人說是時代的誤會,七十六年,從草臺班子的小武生一路走到四大名旦,最后卻背個莫須有的罪名走了,戲服再亮也蓋不住日子的荒唐,這大概就是藝術人最真實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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