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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溫柔,終抵不住誘惑。
今天正月十五元宵節,天公作美,姐姐和哥哥剛好歇班,早早的就在店里等我打烊,好去溜達。他們倆還趁機去逛了回元宵節文藝匯演現場。我撥錯了算盤,高估了今天的人流,索性早早的鎖了門一同去鬧一個不一樣的元宵節。
初拿證的哥哥穩穩地載著我們一路向南,寬闊的大馬路整潔平坦,出市區,直漫向高處。左右或溝壑縱橫,或橫巖斷層,或青苗蔓延。
溝壑處荒草叢生,擦個火就點得著。斷層處是風化的沉積巖,還有層層疊疊的黃土。蔓延的青苗是五百年前被人類馴化了的糧食,叫小麥。一座座突出的山丘,除了黃土,幾乎看不見一塊像樣的石頭,就連壘個路面都要用磚頭。丘上丘下,陌上田間,除了人為栽植的一排排高挺入云的楊樹,不是扎人的酸棗刺,就是各種拔個的荒草,完全不同于我們的老家。
老家的山高,有石頭,有質地堅硬的老櫟樹和叫上名的叫不上名的數不清的樹種,有低矮的灌木。
開著導航,車子在丘陵間蜿蜒,尋找著抖音里的目的地——白蒿豐收的店留村。
聽著導航,車子到達目的地。隔車門,撒眼,成排的兩層磚瓦小樓,哪一處都不像長白蒿的地兒。巧,迎面走來一個紅衣大姐,不善言辭的哥哥腦袋擱在車窗上,喊了聲大嫂。姐姐一邊笑一邊指責哥哥,既能喊出大嫂為何不喊個大姐,我們都忙圓場,說都一把年紀了,大嫂大姐都一樣。
車子準備掉頭,大姐趕忙擺手,示意朝前走,又補充指出另一條道,還說她們的秋地白蒿苗可多了,我們一致感慨好大姐。
車子半彎著游過田間陌道,又回到主路,一路尋找,不確定是不是大姐所指的方位。大小幾輛車子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幾個提著袋子的人在周圍晃蕩。
停好車子,大家順著一側的泥路前往一片田地。橫七豎八的幾塊田地盤亙在丘陵上,幾塊長著綠油油的小麥,幾塊空著。空著的幾塊被前天的雨水沖刷的一地黃泥,幾塊布滿新綠。一個提著袋子的阿姨獨自彎腰在鏟著,不用問就知道是同行。
和阿姨打過招呼,我貓著腰,睜大眼睛,才發現雜草叢生間夾雜著的寶貝。灰白的顏色,針一樣的葉柄撐著薄肉,可憐的要命。偶爾有幾個大一點的,鋪散在黃泥地上,不過碗底大一片。我一鏟子下去,整棵苗就沒在了泥里,我趕忙扔下鏟子,拿手給摳出來,黃泥沾了一手,苗還干凈,隨手丟進袋子里,還沒發話,旁邊的姐姐就嘟囔了一句:抖音里都是騙人的。
這里還嫌苗小,那里就一輛接一輛的小車來,從車里下來的男人女人手里都提著大袋小袋,打扮得齊齊楚楚,順著我們走過的痕跡,興高采烈地去了。
踩著泥濘,我們奔走在田陌之上,荒地之間,像小時候雨后采木耳那樣,所到之處都能與陌生人相遇。
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個小時后,我們的袋子都吃了個半飽,聚攏在車子旁。一個個滿腳黃泥,衣帽不整,我還不慎滾落在泥溝里蹭了一屁股,一腿,先生還藏了兩根酸棗刺在手上,更甚的是外甥女,沒啥功勞,也蹭了一身泥。看著彼此的狼狽相,我們笑成一堆,像極了小時候田間地頭的我們。
看時間尚早,哥哥說拉我們去溜達。
車子掉頭,回歸主路,直奔坡頭大街,一路往西。坡頭大街干凈整齊,寬敞的馬路像新鋪的一樣平整,不見一處坑洼,兩邊的店鋪窗明幾凈,每一處都是景,可與市區媲美。
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入眼簾,車子滑過一個路牌,細瞧時,叫西灘島。我們喊著哥哥掉頭,沿岔路口行駛下去。車子停穩,出個家門就是遠方的我們,急不可待地開門下車,一片白茫茫的水鋪散在眼前,姐姐驚呼:好大的水。
眼前,白茫茫的水,看不到邊際。踏足的此岸,一堆大石頭包裹著一座無人問津的小房子,大家猜測著會不會是廁所,走近去看,果不其然。廁所的吊頂塌蓋在蹲便上,臟亂不堪,毫無人跡。一排醒目的爛尾樓,招搖著誰曾經的宏愿。
近處裝飾花紅柳綠的舟楫停靠在水面上,人工亭子孤零零地在風中擺著那滿頭的流蘇。游人仨倆。遠處飛渡南北水面的不知道干嘛用的鐵欄桿,點綴著平靜的水面,自成風景,一群小野鴨游逗在水面,如畫龍點睛,活了西灘島。
我們扶著圍起的護網,眺望水面,對著鏡頭忸怩作態,看著照片上那一雙雙泥腳,那一幅幅邋遢樣,笑得像個孩子,一遍遍安慰自己,等下次來再轉個明白。
車子駛離岸邊,我又回頭看看西灘島的牌子,猛然想起,這不就是抖音里無數人的打卡點。
沒有開導航,車子漫無目的地再往西行,就看見了小浪底的大壩,隨后就行至了小浪底后勤服務部的死胡同。為防止再走入斷頭路,開了走大峪回家的導航。
路過杜八聯,哥哥車子開得飛快,沒來得及喊停,就過了好遠,望著上面一片佛家圣地,只好眼看著悻悻地離去。導航帶著車子,彎彎繞繞,好像暗中注定與這圣地有一眼之緣,又繞到了圣地背后。
車子直接開到圣地中間,拾階而上,一道紅墻順在眼前,上書南墻,上岸,又是網紅打卡點。對眼處一個五彩涼亭高聳著,廳內赫然立著兩塊石碑,一塊大字刻印——河清口渡河處,一塊密密麻麻刻滿杜八聯革命斗爭史。
往上,高高的臺階正對著一座高高的門樓,門樓上“泰山廟”三個大字巍然不動,肅穆生威。臺階中間有幾個園,分別是:紫荊園,玉蘭園,龍桑園,同貞園,勁松園,里面存放著石碑,畫作等。細看了龍桑園,里面存滿昔日農人家什,大到織布機,小到一根線。
看著農人家什,又勾起了好多回憶。
記得當年家里有臺織布機,見過有人在上面織過布,我還悄悄地扔過那梭子。梭子在縱線間穿來穿去,織盡了時光,織盡了人生。后來,太爺爺住到我們家來,家里又收留了流浪漢,父親就把家里的織布機拿來當床,我曾一度羨慕那個窩窩,只是潔癖讓我從不曾爬過。
其實,這里的每一件農什我們都不陌生,都是我們曾經的生活伴侶,只是時光荏苒,時代把它們都遺落在了記憶里。
泰山廟里,住著各路神仙,上至玉皇大帝,下至地府判官,或威武,或慈祥,或莊嚴,或猙獰,無不讓人敬畏。
世界紛亂,在廟里倒有幾分安心。我們一路游覽,一路祭拜。上香,丟香錢,磕頭,默默許愿全家安康,生意興隆,財源廣進,無不虔誠。
最讓人震撼的當數地府了。曾經聽老一輩人講述的地府,第一次真實地看到了。
判官老爺端坐高堂,頭上明鏡高懸,一手執筆,一手攤薄,眼看要落筆。左右劊子手正在行刑,每一個戴罪之人都被剝光了衣服在受刑。
雖不知道他們都做了什么惡,但看著他們所受的刑都很殘忍。有開膛摘心的,有下油鍋的,有攔腰被斬的,有剜眼割舌的,有被石磨碾碎的,有被分尸的,等等。看的人鴉雀無聲。我們雙膝跪倒,虔誠地叩頭,愿地府劊子手都有閑,愿人間無惡。
走出地府,外甥女緊緊抓住媽媽的胳膊,臉色凝重,輕著聲音說著害怕。妹妹把女兒攔進懷里,講著緣由。我說,那些人都是在人間做過惡的,才會受這樣的酷刑,我們可不敢做壞事,外甥女一臉嚴肅,狠狠地點著頭。
看著廟堂里升騰著的裊裊香煙,不由心想,每個人都應該來此一覽,若人人都敬畏生命,世間會不會就沒有了惡,地府劊子手也就有了閑。
走出廟門,亦無風雨亦無晴。
從臺階上下來,剛好看到杜八聯博物館門開了,妹妹拉著女兒趕緊奔過去,還不忘喊我,生怕晚一步踏入,人家就關了門。
時間不早,姐姐急著回家,匆匆游覽一番,大概知道,清末該區稱為“杜里”,后來的保甲制,橋溝,泰山,留村等八個村子聯保,聯保處設在這里,故叫“杜八聯”。還知道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中共濟源縣委遷到杜八聯辦公,杜八聯成為濟源黨組織領導人民武裝抗日的中心,被譽為“攻不破的堡壘”。
回家的路上,我們講著今天的所見所聞,講著這個熱鬧的正月十五,講著一天的快樂,講著正在走來的好運,回家的路天涯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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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盧玉霞,河南濟源人,文學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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