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我問：何為煩惱？
師傅說：“煩惱就像樹上的落葉，掃了還會有。你該做的不是守著掃帚，而是學會在落葉中散步。” —— 心隨境轉是凡夫，境隨心轉是自在。
我問：“失去的東西還會回來嗎？”
師傅指了指溪水：“你看那水，流走了，又會有新的水來。執著于捧住哪一滴，都會錯過整條溪。” —— 擁有的本質，是經歷，而非占有。
我說：我懊悔昨日的事。
師傅搖著蒲扇：“你回頭看腳印的樣子，像極了在泥坑里找昨天摔碎的那只碗。” —— 回頭是為了看清路，不是為了撿碎片。
我說：我抱怨別人如何待我。
師傅讓我端一碗油走過庭院：“你全神貫注怕油灑了，還會在意旁邊的人說什么嗎？” —— 別人的目光是你的牢籠，當你不在意，牢籠就不存在。
我問：“為什么總有人過得比我好？”
師傅讓我去后院看兩棵樹：“一棵想開花，一棵想結果，都忘了自己只是在生長。” —— 別人的花園再美，也養不活你的根。
我說：我氣得發抖。
師傅讓我握緊拳頭：“你看，你最先感到疼的，是自己。” —— 憤怒是舉起來想砸向別人的石頭，卻先砸傷了自己的手。
我說：“我感到孤獨。”
師傅指指天上的月亮：“你覺得它孤獨嗎？它只是靜靜地，照亮需要光的人。” —— 孤獨不是身邊無人，而是心里沒有燈火。
我說：我想放棄。
師傅指著磨亮的石階：“你看它，不是因為硬，而是因為天天有人走。” —— 滴水穿石，不是力大，而是功夫深。
我說：我焦慮明天。
師傅問：“你能讓今晚的月亮提前升起嗎？” 然后笑了：“但你可以點一盞燈，照亮眼前這一步。” —— 未來是一步步走到的，不是一眼望到的。
我問：“到底怎樣才能清醒地活？”
師傅把茶遞給我：“把‘問’的功夫，換成‘嘗’。茶是苦是甜，得你自己喝。” —— 清醒不在別處，就在你認真活著的每一刻滋味里。
下山時，我好像什么都沒帶走。只是心里那把總在搖晃的尺子，忽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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