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財富管理師｜戀愛時贈與的車輛，分手時歸誰？

你是否曾將物品贈與親友，卻仍由自己保管使用？這種生活中常見的安排，其實牽涉著民法典中一項重要的物權規則——占有改定。它突破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傳統認知，允許所有權在悄無聲息間完成轉移。

近日，巨野法院麒麟法庭單迪迪審理了一起特殊的贈與糾紛。

基本案情

2019年10月，張某與孫某建立戀愛關系。戀愛期間，孫某于2023年11月1日將其購買的轎車贈與張某，并辦理過戶登記手續。2025年2月張某與孫某結束戀愛關系，車輛由孫某占有使用。2025年4月，張某要求孫某盡快還車，或者3萬塊錢買回，孫某表示現階段要用車，每個月支付使用費。后雙方因車輛問題未達成一致意見，訴至法院。

法官審理

本案爭議焦點為：一、孫某將轎車贈張某的贈與性質；二、張某是否取得轎車所有權。

焦點一。張某主張孫某將案涉車輛贈與張某系一般贈與，孫某辯稱其將案涉車輛贈與張某系以結婚為目的的贈與，雙方分別提交微信轉賬記錄及微信聊天記錄予以證明己方意見。張某及孫某提交的證據均未體現案涉車輛贈與時雙方意思表示。

法院認為，在無直接證據證明車輛贈與性質的情況下，認定案涉車輛贈與是否系以結婚為目的的贈與，應綜合考慮戀愛雙方在戀愛期間的消費、轉賬情況及雙方當地習俗、給付時間和方式、財物價值，根據公平原則及誠信原則予以綜合判斷。

本案中，案涉車輛過戶時間系2023年11月，雙方聊天記錄顯示，雙方正式協商訂婚時間系2025年初，結合當地習俗，案涉車輛并無彩禮性質，根據公平原則及誠信原則，應當認定案涉車輛贈與系一般贈與。

焦點二。孫某主張案涉車輛僅辦理過戶登記，尚未交付給張某，孫某一直在占有使用案涉車輛，并提交相應證據予以證明。孫某提交的案涉車輛首付款付款憑證等案涉車輛購買證據，僅能證明案涉車輛在贈與前的既往權屬狀態，孫某提交的案涉車輛車鑰匙照片等證據，僅能證明案涉車輛現在占有狀態。

2024年5月15日，孫某與張某母親微信聊天記錄顯示，孫某“我跟張某說過，我現把我身上唯一值錢的也是最值錢的東西給你了”，2025年4月24日，孫某與張某微信聊天記錄顯示，孫某“現在車在你名下，我也不否認…我現階段用車，每個月給你付使用費都行”，張某回復“不要道德綁架我，車是我的，也按照之前約定讓你開到五一，我如約收回，合情合理”。

根據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八條：“動產物權轉讓時，當事人又約定由出讓人繼續占有該動產的，物權自該約定生效時發生效力?！敝幎?，從聊天記錄可以看出，案涉車輛所有權已由孫某轉讓給張某，約定由孫某繼續占有使用至2025年5月1日。張某因占有改定獲得案涉車輛的所有權。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條規定：“無權占有不動產或者動產的，權利人可以請求返還原物?！币虼?，張某有權要求孫某返還案涉車輛。

法院判決，由孫某返還張某案涉車輛。

法官說法

本案的核心在于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八條關于“占有改定”的規定。占有改定是動產交付的一種特殊方式，指動產物權轉讓時，雙方約定由出讓人繼續占有該動產，物權自約定生效時即發生轉移，無需實際交付。在本案中，車輛雖僅完成車輛過戶，但雙方實際上形成了車輛所有權轉讓給張某，而由孫某繼續使用車輛的默契約定，符合占有改定的構成要件。

法官提醒

戀愛期間的財產贈與，往往摻雜情感因素，易埋下糾紛隱患。

法官提醒：第一，贈與貴重動產如車輛時，建議明確贈與性質，如給付條件，并保留書面約定或溝通記錄；第二，若贈與后仍由贈與人實際使用，雙方可以通過書面協議明確占有改定關系，避免日后對權屬產生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