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出無語的表情: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我的孩子?”
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沈婉柔掩唇譏諷道:
“姐姐就別開玩笑了,你要是成婚生子,沈家怎會不知?我知道你是因為夫君先娶了我,心里不舒服,可你也不想想自己今年多大了,太子怎會娶你這種老姑娘?”
沈家當然不知道,當初我嫁給太子做良娣時,太子的病還沒好。
我辛辛苦苦照顧了對方半年,這才懷了身孕。
皇后擔心太子病愈的事傳出去會招來算計,特意囑咐我少出門別聲張,對外只說太子還病著。
至于老姑娘,我眼神冷了幾分,嗤笑道:
“我為何會蹉跎到二十多歲,謝大人應該最有發言權吧?”
入宮那年,我十六歲,頭三年我在皇后娘娘處干活,那段日子太子受傷,皇后失寵,幾乎所有人都能來踩我們一腳,冬天無碳,夏天無冰,就連飯菜都是餿的。
那時的我曾無數次期盼,謝景墨能來接我,可惜一年又一年,等來的只有無盡的失望。
如果太子沒能恢復,我怕是早被折磨死了。
聽到我的話,謝景墨非但沒有愧疚,反而滿臉不耐道:
“不就是讓你當了六年宮女,這種小事也要掛在嘴上,當真毫無長進。這么看來,平妻之位你也不用要了,先從賤妾做起,什么時候改了毛病,什么時候再扶正!”
“還有,以后不許再胡言亂語攀扯皇家,若是牽連了謝家,我也保不住你!”
我被兩人糾纏的煩不勝煩,直接了當道:
“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太子殿下,沒必要在這兒浪費時間。”
“姐姐說得真輕巧,太子殿下身患隱疾,若夫君去問了,豈不是會得罪殿下?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們,可也不能這么陷害我們吧?”
沈婉柔在一旁添油加醋,一聽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謝景墨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眼含不滿盯著我,咬牙道:
“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敢用這種毒計害我!給我跪在這兒反省,太陽不下山不許起來!”
我眼含詫異望向他:“你沒病吧?”
明興忙護在我身前,冷著小臉呵道:
“大膽!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讓我娘親下跪!”
明珠奶聲奶氣附和:
“就是,爹爹都不準娘親跪皇祖母,你憑什么讓她跪?”
謝景墨被下了臉,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向明興和明珠,冷聲道:
“我乃國子監祭酒,教訓一個賤婢我還是有資格的,還請公主和殿下不要插手。”
說罷,他對著身后的丫鬟道:
“你們將公主和皇子送去皇子所。”
一旁的沈婉柔聞言轉了轉眼睛,湊到那丫鬟身邊耳語:
“你待會兒想辦法把這兩個小崽子推進水里,回去后我重重有賞。”
看到她們竊竊私語,我暗道不好,忙將兩個孩子護在了懷里。
“這可是太子的骨血,誰敢放肆!”
謝景墨嗤笑出聲,眼里的不屑更重了:
“事到如今你就不用裝了吧?來人,將她給我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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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拼命掙扎,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明興明珠還是被她們強行抱走了。
聽著孩子的哭聲,我的心都揪了起來。
我死死盯著謝景墨,咬牙切齒道:
“姓謝的,要是他們出了事,你謝氏全族都要跟著陪葬。”
他眼里劃過幾分嫌惡,語氣冷漠:
“放心,再怎么樣我都不會對皇子動手。”
盡管他這么說,可母子連心,我還是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安。
我的臉色越來越白,身子止不住顫抖起來。
一旁的沈婉柔見了,掩唇譏諷道:
“姐姐,夫君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乖乖受著吧。”
說罷,她轉了轉眼睛,湊到我耳邊低語:
“聽說宮里的規矩極嚴,你猜若是那兩個皇嗣死了,陛下會不會殺了你呢?”
聞言,我猛地睜大了眼睛,怒道:
“賤人!你要對他們做什么!”
沈婉柔故作無辜道:
“姐姐在說什么?妹妹聽不懂。”
看著對方那可恨的嘴臉,我不知從哪兒生出了力氣,居然掙脫了丫鬟們的束縛,站起來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躲閃不及,直勾勾朝后倒去,謝景墨驚呼出聲忙將她抱在了懷里。
沈婉柔嚇得花容失色,眼里滿是淚水:
“夫君,人家不過說了姐姐幾句,她居然對我下如此毒手,分明是想我一尸兩命啊。”
謝景墨又驚又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道:
“我本以為你只是囂張跋扈了些,沒曾想你竟如此心狠手辣!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此時我滿心都是明興和明珠,根本顧不上為自己辯解。
我瘋了般朝孩子們離開的方向追去,可剛跑了幾步,就被謝景墨攔住。
他抬手便給了我一個耳光,我被打的摔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
“犯了錯便逃,你怎么變得如此不堪!”
我強撐著爬起來,撕心裂肺喊道:
“馬上讓人把孩子帶回來,沈婉柔派了那些丫鬟殺他們,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謝景墨便冷聲打斷:
“閉嘴!事到如今還敢構陷柔兒,她好端端的為何要殘害皇子?我看你就是受的教訓不夠!”
說罷,他對著身后的侍衛道:
“把她給我捆起來,重責二十大板!”
幾個侍衛應了是,直接掏出繩子將我捆了起來。
厚重的棍子落在背上,我痛到臉色慘白,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沈婉柔眼里滿是幸災樂禍,她得意地走到我面前嘲諷道:
“姐姐,你說說你,早些認錯不就好了,非得受這皮肉之苦。”
謝景墨冷冷望著我,語氣嫌惡:
“柔兒別管她,像她這種人不好好收拾一番,回了府也只會惹是生非。”
兩人一唱一和將我貶到了泥里,就在這時,我派去運珊瑚樹的婢女們回來了。
看到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我,為首的大宮女忍不住驚呼出聲:
“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這話宛如驚雷,謝景墨徹底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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