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鍋蓋被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四處飛濺。廚房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焦糊味,刺鼻得讓人窒息。我站在灶臺前,看著鍋里那一團漆黑的東西,原本應該是紅燒排骨的晚餐,現在卻成了一堆炭。
"又糊了?你是不是故意的?"王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冷冷的,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不爭氣地滾落下來。這是本周第三次把菜燒糊了。不是我不用心,而是醫院的工作太忙,剛剛接到老媽的電話,說她腿疼得厲害,我一分心,菜就這樣了。
"對不起,我去重新買菜做。"我擦了擦眼淚,聲音微微發顫。
王明走進廚房,皺著眉頭看了看鍋里的焦黑,臉色陰沉得可怕:"算了,我出去吃。以后別做了,你這手藝也就適合喂豬。"
聽到這話,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我忙了一天的醫院工作,還要回來做飯,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體諒?我每天賺錢養家已經夠辛苦了,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讓我體諒什么?"王明冷笑著,眼神中充滿了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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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五年了,一開始的甜蜜早已被柴米油鹽的瑣事消磨殆盡。王明是建筑公司的項目經理,我是社區醫院的護士,兩人都忙,可家務活幾乎全落在我身上。最近老媽身體不好,我更是忙得團團轉。
望著王明摔門而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我想離婚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真的要因為一鍋糊菜就結束一段婚姻嗎?
王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我躺在床上,裝作熟睡。他身上帶著酒氣和香水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清晨,我特意起早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小米粥、煎蛋、炒青菜、豆漿,還有王明最愛吃的手工饅頭。
"今天怎么這么勤快?"王明走進餐廳,語氣依然冷淡。
"吃完早飯,我有話跟你說。"我平靜地說。
王明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怎么?要離婚?因為我說了你幾句?"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一點小事就受不了,動不動就想離婚,你們女人不都這樣嗎?"
這話刺痛了我。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王明,我們結婚五年了,你能說出我最喜歡的顏色嗎?你知道我每天下班多晚嗎?你清楚我媽最近為什么腿疼嗎?"
王明被問住了,尷尬地咳嗽一聲:"這些有什么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成了兩個互不了解的陌生人。"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昨晚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你外面有人。"
王明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你瞎猜什么?那是客戶的香水味。"
"不重要了。"我站起身,"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今天就回媽那邊住。離婚協議我放在茶幾上,你看看有什么問題。"
王明突然拍桌而起:"就因為一頓飯?你瘋了吧!"
"不是因為一頓飯,是因為你對我的態度,是因為我們之間早已沒有愛了。"我平靜地說,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下來。
王明沉默了,半晌才說:"我最近確實脾氣不好,工地那邊壓力太大。但離婚,太沖動了。"
我苦笑一聲:"昨晚那頓飯只是導火索。這五年來,我變成了你的保姆、廚師、清潔工,卻不再是你的妻子。你記得上次牽我的手是什么時候嗎?"
王明無言以對。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充滿歡笑的家。忽然,電話鈴聲打破了沉默。是醫院打來的,說急診室缺人手,讓我立刻過去。
掛了電話,我轉身要走,卻被王明拉住了手。
"別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給我一次機會。"
我驚訝地看著他,發現這個平日強硬的男人眼睛居然紅了。
"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夠好,"王明低聲說,"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那個香水味是同事的,我發誓沒有出軌。最近工程出了問題,我壓力太大,把火發在你身上,是我不對。"
我猶豫了,王明趁機從我手中接過行李箱:"去醫院吧,我今天請假,會把家里收拾干凈,晚上做飯等你回來。"
看著他懇切的眼神,我心中的堅冰開始融化。或許婚姻就是這樣,需要經歷風雨才能成長。
"給彼此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吧。"王明拉著我的手說。
我點點頭,轉身出門趕往醫院。臨走前,我回頭看見王明拿起抹布,笨拙地擦著餐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愛不是一帆風順,而是在經歷波折后依然選擇彼此。一鍋糊了的菜或許會帶來爭吵,但真正的婚姻是在爭吵后依然愿意為對方改變、共同成長。
那天晚上回家,我推開門,看見滿屋子的玫瑰和一桌豐盛的晚餐,王明系著圍裙站在廚房,笨拙卻認真地擺盤。我知道,我們的婚姻,還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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