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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平臺所刊登文章,均系原創小說;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要說這年頭,養豬也是個技術活。
養豬大戶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年,手里養著幾十頭“名種豬”;
其中每一頭都是精挑細選、花大價錢買來的崽子,親手喂精飼料、請專人伺候,就等著長大了賣個好價錢。
其中有一頭,叫“比亞”。
這頭豬是養豬大戶的心頭肉,毛色油亮、骨架周正,往豬圈里一站,別的豬都不敢吭聲。
養豬大戶逢人就夸:“我這頭比亞,將來是要配種配出個金豬仔的。”
可比亞有個毛病——不聽話。
有關它不聽話的事情要從去年秋天說起~
那天,養豬大戶帶著比亞去參加鄰縣的一個“名豬品鑒會”,想到處介紹它。
這說是品鑒,其實就是各家養豬戶牽著自己的豬出來遛遛,互相看看誰家的豬長得好,順便談點飼料生意。
品鑒會上,比亞正低著頭啃槽里的糠,突然就不啃了。
養豬大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隔壁農場的一頭小母豬,叫“花毛”。
它正站在柵欄那邊曬太陽,那一身粉白皮子在太陽底下是好看。
“瞅啥呢?”養豬大戶踢了比亞一腳。
比亞沒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花毛,已經陷進去了。
從那天起,比亞就魔怔了,茶不思飯不想的各種鬧騰。
養豬大戶后來找人打聽才知道,那段時間里比亞根本沒閑著,天天往隔壁農場的柵欄邊湊。
隔著木頭縫兒也要觀察有沒有花毛出現,甚至還跟其他豬哼哼唧唧,好像打聽花毛似的。
好不容易見著花毛,對方卻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而它就趴在柵欄上哼哼,一哼就是大半夜。
養豬大戶后來跟飼料販子說,“我讓人數過,每次比亞沖那邊哼十幾聲,花毛最多回一聲。”
可養豬大戶能怎么辦?
豬不聽話,總不能殺了吃肉。
這頭比亞是自己花了幾年心血喂大的,指望著明年配種季大賺一筆,所以只能由著比亞折騰。
在它折騰的日子里,養豬場的工人們沒少受罪,天天得看著折騰要出去找花毛的它。
養豬大戶先是警告訓斥,后來也沒見有改善還偷著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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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實在是沒辦法,只好睜只眼閉只眼,隔三差五讓人牽著比亞去隔壁農場“串門”。
可“串門”是要冒風險的,鄰縣有個專門偷拍各家豬圈的團伙,外號“私生狗”。
人家天天蹲在農場外面,誰家的豬跟誰家的豬挨得近了,他們就拍照,然后到處賣消息。
養豬大戶怕的就是這個!
可比亞不管這些,它就一門心思看上花毛了!
有一次,比亞鬧得太兇,工人沒辦法,只好趁天黑把他裝進車后座底下,偷偷運到隔壁農場。
花毛豬圈太小,塞不下兩頭豬,工人就把比亞藏在倉庫角落里,隔著窗戶看花毛解解眼饞。
這事兒后來被養豬大戶知道了,氣得罵了三天:
“都是一些豬腦袋!那是能冒險的嘛!萬一被發現鬧出其他事怎么辦!這幾年養它的飼料錢找誰要去?”
可罵歸罵,比亞該見還是得見~
別看花毛這家伙起初并未把比亞放眼里,但隨著比亞的身價水漲船高,它的態度也開始一反常態主動起來。
比亞靠一場行內比賽成為當地名牌品種豬,然而也迎來最讓人頭疼的時刻。
那就是事業、愛情兩難全~
它既開心于名氣集于一身也開心花毛態度轉好,但也擔心被豬圈外的知道這層關系。
因為品種豬有自己的崇拜圈層,自己的名氣也靠圈層堆起來,這些名利到手也是有束縛的。
這束縛就是比亞不能隨心所欲去選自己的心愛豬!
其實,花毛也很煩這些事,可它還做著被頂流品種豬捧在手心里的美夢。
它覺得有這樣的伴侶在身邊很享受,不僅有虛名還有小確幸。
當心態轉變后,它的行為也開始比過去更主動,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粘著比亞。
戀愛期間膩歪得不行,比亞時刻都照顧著花毛的情緒,工作都能不顧。
只要是它知道外界有批評花毛的風聲,這位就會私下對養豬場的工人們發怒。
大家私下里沒少嚼舌頭,更是煩比亞的態度問題。
很快,這事兒就捅到養豬大戶的高層A姐那兒了,她可是個厲害角色!
A姐從一開始就不高興比亞看上花毛這件事,奈何花毛所在的養豬廠比自家還大,自己也不能把背后的人得罪了。
她只能私下跟養豬大戶工人多次吐槽:
“我說過很多次了!別讓比亞多跟花毛接觸,給它工作量加滿!”
“我還等著它給我配出來的崽子多賺錢,你讓比亞天天往那邊跑,早晚要壞事!”
養豬大戶工人們嘴上應著,心里也知道A姐說得對,可大家也沒辦法,自家品牌豬不聽話,總不能殺了吧?
大家只能聽著訓斥滿口答應下來,然后再去盯著比亞好言相勸,各種想辦法去哄它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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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頭的比亞哪能聽進話呢?
它轉頭就鬧脾氣罷工,搞得工人也沒辦法只能跟A姐說它生病了,暫時休個假。
沒想到轉機就這么來了,休假期間比亞都安排好時間要陪花毛,對方卻不滿足。
它到處哼唧讓其他人察覺出不對勁,所以各處都開始緊盯比亞的一舉一動。
有一天晚上花毛非要比亞去見面,當時兩邊才經歷過一次爭吵。
比亞也氣的不睡覺就折騰工人,工人也無奈只能幫著想辦法,最后把比亞裝進飼料袋運到隔壁倉庫見花毛。
本來想著待一會兒就送回來,結果不知道哪個嘴快的,把這事捅到了A姐耳朵里。
A姐當場就炸了!
“飼料袋?!”她拍著桌子大罵!
“它要是在袋子里悶出個好歹來,怎么辦!”
“如果再被私生狗拍到傳出去,到時說咱們養豬場的種豬是偷著配種的又怎么辦!”
“這上面的事一旦發生,你們能擔得起嘛?!”
“這哪是談戀愛,這簡直是在胡鬧!”
罵完工人,A姐轉頭沖豬圈吼道:
“你要么跟花毛斷了,要么給我滾出這個養豬場!老娘不伺候了!”
養豬大戶縮著脖子,沒敢吭聲。
A姐的音量多大,比亞當然聽的一清二楚!
工人蹲在圈門口,語重心長地說:
“比亞,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懂點事了!”
“A姐說了,要么分,要么滾,你給句痛快話!”
比亞趴在圈里,就這樣耗著不吭一聲。
“你要是想分,咱就斷了這念想,好好養膘,未來配種季我給你找幾頭好母豬,包你滿意。”
比亞還是沒吭聲!
養豬大戶頓了頓說道:
“你要是不想分……”
“那我就再去勸A姐幫你公開,咱大大方方讓花毛搬到場里來,天天在一起,誰也別躲。”
“以花毛的背景還是能有說服力的,到時對你也有助力,A姐那邊我去說!”
可聽完這話的比亞只抬起頭來,看了工人一眼后再又把頭低下去了。
這時工人也懂了,它是不想分,但它也不敢公開。
其實,比亞很清楚公開就會失去眼前的名利,它很擔心位置不保。
如果公開花毛就得搬到這個場里來,就得天天跟他在一起,那也就不一樣了。
工人嘆了口氣,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
“行吧,你就這么耗著吧。”
可耗著,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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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縣那幫“私生狗”,早就盯上比亞和花毛多時,他們蹲在農場外面,拿著長鏡頭相機。
想辦法蹲到比亞什么時候出門、花毛什么時候曬太陽、兩人隔著柵欄對哼了幾聲,這些都被記錄下來了。
有一次,他們還拍到了比亞晚上被裝進飼料袋的畫面,那照片差點賣出手去。
最后還是工人通知A姐去托人花錢,最后把那組照片買回來的。
A姐難得又親自為這事跟比亞又深談一次,想看它到底是什么個態度?
工人都聽到那次談話,全是A姐的肺腑之言,也是一番警示。
恰好,同時花毛那邊也因被人盯著不好過,而在之后跟比亞各種作。
因為自己所在的豬場有背景,它又是里面很受捧的,自覺已經為比亞受了很多委屈。
雖然,它一開始挺得意的,因為比亞是遠近聞名的名種豬,多少母豬想跟他配種都排不上號。
反觀比亞卻天天趴在自己門口哼哼,這樣讓花毛覺得這是自己的魅力。
可時間長了,它發現不對勁!
比亞是名種豬,名種豬是沒時間,它要參加各種品鑒會、要拍飼料廣告、要應付那些慕名而來的母豬。
這些時間里能抽出幾個晚上來見面,已經是極限,可這并不是它想要的!
花毛要的是那種“天天趴在圈門口陪著”的戀愛!
花毛后來跟隔壁的母豬嘀咕:
“我從小就想跟名種豬談戀愛”
“現在談上了,才發現它根本沒時間陪我!”
“見面要躲、要藏、要算時間,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隔壁母豬問:
“那你當初看上他啥?”
花毛愣了一下,沒回答,但后來的行動倒是有了答案。
它跟比亞一碰面就徹底破防開始大聲嘶吼,哭鬧不止發泄委屈,滿口責怪。
這一鬧也給比亞鬧崩盤了!
它發現,自己拼命追的那頭花毛,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它嫌圈臟是真的,它放鴿子是真的,它愛作也是真的;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時間、那么多精力、那么多聲哼哼,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有一次,他聽見工人們在圈外嚼舌頭開嘲道:
“花毛又放鴿子了,比亞還在圈里傻等著~”
“你說圖啥?”
“圖啥?圖它豬場里的背景唄!可對面的能看上比亞嗎?”
比亞趴在圈里,聽完也沒吭一聲,心里很清楚,工人們說的是對的。
后來呢?
據養豬場的工人們說,比亞和花毛之后就狠狠分手,但兩個月不到又糾纏到一起了。
兩邊分分合合,哼哼唧唧,吵吵鬧鬧不停,一直沒徹底斷干凈。
混到后來A姐也懶得再嚴管,她只負責跟著后面擦屁股,反正她說什么比亞也不聽,最后只能隨他們去了。
不過,工人倒是看得開,有位離職的工人跟飼料販子喝多了,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養了二十年豬,什么豬沒見過?”
“有的豬配種,是為了生崽子;有的豬配種,是為了爭口氣。”
“比亞這種豬,你說他是為了啥?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飼料販子問:
“那他為啥還不分?”
養豬大戶想了想,說:
“可能在它心里,那個需要它藏在飼料袋里才能見到的母豬,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讓它趴在柵欄上看的那頭了。
但它舍不得的,是那個為了見它,愿意把自己塞進飼料袋里的自己”。
比亞和花毛爭吵不斷就沒消停過。
它們這條路走的并不算多順遂,越到后面鬧得越難看,早就沒了當初的樣子。
也不知最終會走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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