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經濟還沒到“丟拐杖”的時候——孫洪鶴論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的“雙向奔愛”
“集體經濟是方向,小農經濟是基礎。現在集體經濟還沒壯大到可以‘丟拐杖’的程度,小農經濟就是集體經濟的‘拐杖’。丟掉拐杖,集體經濟走不穩、走不遠、走不久。”——鄉村經濟CPS開創者、全國鄉村經濟CPS大聯盟發起人孫洪鶴。
一場關于農村發展道路的“急進”與“穩健”之爭
最近幾年,關于農村發展道路的爭論愈演愈烈。
一些專家和他們的鐵粉反復強調:小農經濟已到歷史盡頭,必須用集體經濟替代小農經濟。他們甚至斷言:小農經濟是農民收入低、農村亂象叢生的總根源,不消滅小農經濟,鄉村振興就是一句空話。
這種觀點,聽起來很有道理,實則隱藏著一個致命的邏輯錯誤:把“發展目標”等同于“當前手段”,把“最終方向”等同于“必經階段”。
作為鄉村經濟CPS模式的開創者,作為深耕鄉村經濟領域二十余年的實戰專家,孫洪鶴必須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發展壯大集體經濟縱然是趨勢,但也是有發展階段的。現在集體經濟還沒壯大到可以“丟拐杖”的程度,小農經濟就是集體經濟的“拐杖”。丟掉拐杖,集體經濟走不穩、走不遠、走不久。
現階段,首要任務是:提升小農經濟,讓小農經濟升級轉型,而不是一刀切掉小農經濟。 不能全盤否認小農經濟,就如同不能全盤否定民營經濟一樣。路是一步步走的,飯是一口口吃的。
事實上,南方很多地方的小農經濟發展得特色鮮明,他們走的是“特色小農經濟升級,然后再對接集體經濟”的路子。這種 “雙向奔愛” 的模式,才是最穩定、最高效的發展路徑。
今天,孫洪鶴將以鄉村經濟CPS開創者的視角,系統闡述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的“雙向奔愛”之道,為所有關心鄉村振興的人們提供一套符合國情、尊重規律、切實可行的發展思路。
第一章:集體經濟還沒到“丟拐杖”的時候
1.1 三個基本事實:為什么現階段不能丟掉小農經濟
在討論農村發展道路之前,孫洪鶴希望每個人 獨立思才 并必須正視三個基本事實。這三個事實,是任何理論、任何政策都不能忽視的。
事實一:全國有2.3億農戶,絕大多數以小農形態存在。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這是2.3億個家庭,是數億農民的生計所系。他們經營著全國超過70%的耕地,生產了全國80%以上的農產品。
如果現在就說“小農經濟已到盡頭”,要“消滅小農經濟”,這2.3億農戶怎么辦?他們去哪?誰來給他們工作?誰保障他們的生活?
你們可以“拆”,但總得給一個“補”的空間呀,請問:如果丟掉小農經濟,還有哪一種經濟可以解決這些人的諸多問題?事實上:集體經濟還處于“發展壯大的過程中”。
城市容納不了,工廠吸收不了,第三產業消化不了。這是基本國情,誰也無法改變。孫洪鶴預判:發展壯大集體經濟,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至少5-10年時間,而這5年當中,最關鍵的首要任務是如何提升轉型小農經濟,而不是總想著淘汰小農經濟。
事實二:集體經濟還處在起步階段,遠未真正壯大。
孫洪鶴走遍全國上千個村莊,親眼目睹了集體經濟發展的真實狀況:
全國有50多萬個行政村,真正把集體經濟搞好的有多少?比例很低!
大多數村集體經濟組織還處于“空殼”狀態,賬上沒錢,手里沒項目,心里沒底氣。
很多村干部不懂經濟、不會經營,連自己家的地都種不好,怎么帶領群眾搞集體經濟?
這樣的集體經濟,能接住數億農民嗎?能替代小農經濟嗎?答案不言自明。
事實三:土地是農民的最后保障,這條底線不能破。
在中國這樣的人口大國,土地是農民基本生存保障的最后一道防線。農民進城打工,成功了,在城里扎根;失敗了,還有一畝三分地可以回來。
把這條防線破了,農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帶資入城”對于一輩子都是農民思維的人而言,風險是更大的。
這三個事實告訴我們:在相當長一段時期內,小農經濟不僅不能丟,而且必須好好發展、大力提升。
1.2 小農經濟就是集體經濟的“拐杖”
孫洪鶴經常用一個比喻:集體經濟是正在學走路的孩子,小農經濟就是他的“拐杖”。
孩子學走路,需要拐杖支撐。等孩子長大了、腿腳有勁了,可以自己跑了,那時候可以丟掉拐杖。但現在孩子還小、腿還軟,丟掉拐杖,只能摔跤。孫洪鶴關于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的討論
集體經濟也是這樣:
集體經濟需要土地資源,小農經濟把土地經營得好好的,集體經濟隨時可以整合、利用。
集體經濟需要人才,小農經濟培養了一批懂種養、會經營的農民,他們是集體經濟的人才庫。
集體經濟需要產業基礎,小農經濟已經形成的產業門類,是集體經濟發展的起點。
集體經濟需要農民支持,小農經濟讓農民有收入、有盼頭,他們才愿意跟著集體走。
沒有小農經濟這根“拐杖”,集體經濟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走、說跑了。況且現在很多集體經濟的管理者都不懂經濟,不懂營銷,如何帶大家經濟起來呢?
1.3 丟掉拐杖的教訓:那些“急進”失敗案例
孫洪鶴見過太多“急進”失敗的案例。
案例一:北方某村“強制集體化”的悲劇
東北某村,村干部聽了一些專家的建議,決定“一步到位”搞集體經濟。結果呢?村干部不懂經營,不懂經濟,竟然花錢向搞電商培訓的機構付費學習,甚至花錢辦鄉村大食堂,“鄉村大食堂搞成了加盟連鎖”,加盟鄉村大食堂還要交納5萬多的費用?這筆者從哪里來?這種組織者能干好集體經濟嗎?大家可以了解一下這些現象,簡直是笑話。現在“集體經濟”概念成為了很多搞培訓機構的“唐僧肉”。
結果就是:虧損嚴重;農民沒有其他收入來源,怨聲載道。半年后,倒閉。
這種村的教訓是:集體經濟不是喊出來的,是一步步干出來的。跳過小農經濟直接搞集體,注定要摔跟頭。
小農經濟是鄉村經濟人才庫,要想發展集體經濟首先要就近組織小農經濟的種植養殖戶,而不是搞“大鍋飯”和形式主義。
案例二:中部某縣“資本下鄉”的教訓
中部某縣,引進一家大型企業,流轉了上萬畝土地,搞規模化經營。企業承諾給農民租金、給農民工作,聽起來很美。
結果呢?企業經營不善,2年后跑路,留下幾千畝荒地和一群失去土地的農民。農民的地沒了,錢也沒了,生活陷入困境。
這個縣的教訓是:小農經濟是農民的“保命田”,輕易丟掉,萬一出事,農民就沒有退路了。
案例三:南方某村“一刀切”文旅的教訓
南方某村,看到周邊搞旅游賺錢,也跟風搞文旅。他們拆了老房子,建了新民宿,投了幾百萬。
結果呢?村子沒有特色資源,游客寥寥無幾,民宿閑置,投資打水漂。農民的老房子沒了,新項目又沒搞起來,兩頭落空。
這個村的教訓是:發展要因地制宜,不能盲目跟風。小農經濟的特色優勢,不是文旅項目能替代的。
這些教訓告訴我們:丟掉小農經濟這根“拐杖”,后果很嚴重。
第二章:不能全盤否定小農經濟——就像不能全盤否定民營經濟
2.1 小農經濟與民營經濟的類比
有些專家,動不動就說“小農經濟該滅”。這種論調,讓孫洪鶴想起改革開放初期的一種觀點:民營經濟該滅。
當時也有專家說:民營經濟是資本主義的尾巴,必須割掉;民營經濟效率低、規模小,沒有前途;只有國營經濟才是方向,才是正道。
事實證明,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民營經濟不僅沒有“滅”,反而成了中國經濟的重要支柱,貢獻了“56789”——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術創新成果、80%以上的城鎮勞動就業、90%以上的企業數量。
今天否定小農經濟的論調,和當年否定民營經濟的論調,何其相似!
- 同樣是一刀切的思維:不是A就是B,非此即彼。
同樣是脫離實際的理論:不看國情,只看教條。
- 同樣是忽視民生的邏輯:為了“大方向”,可以犧牲“小利益”。
孫洪鶴這一段頂著巨大的輿論壓力和風險,但我也必須說:小農經濟不是要消滅的對象,而是需要提升的主體。就像民營經濟不是要消滅,而是要提升一樣。
2.2 民營經濟發展的啟示
民營經濟的發展歷程,給了我們重要啟示:
啟示一:尊重規律,循序漸進。
民營經濟不是一夜之間發展起來的,而是從小作坊、個體工商戶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從小到大的過程,就是積累資本、積累技術、積累經驗的過程。
小農經濟也是這樣。讓農民一下子從“種地的”變成“股東”“產業工人”,不現實、也不可能。要讓他們在家庭經營的基礎上,逐步學習、逐步提升、逐步轉型。
啟示二:鼓勵創新,百花齊放。
民營經濟的活力,來自千千萬萬個市場主體的創新。浙江的民營經濟,靠的是“敢為天下先”的精神;廣東的民營經濟,靠的是“愛拼才會贏”的干勁。
小農經濟也是這樣。南方的特色農業、北方的規模種養、東部的精品農業、西部的生態農業,各有各的路子,各有各的特色。不能用一個模式套所有地方,不能用“集體經濟”四個字抹殺千差萬別的實踐。
啟示三:政策扶持,環境優化。
民營經濟的發展,離不開政策的支持和環境的優化。減稅降費、簡政放權、融資支持、技術創新,這些政策讓民營企業輕裝上陣、加速發展。
小農經濟也需要這樣的支持。技術培訓、市場對接、品牌打造、金融保險,這些服務做得好,小農經濟就能快速提升。
啟示四:尊重主體,相信農民。
民營經濟的發展,歸根結底靠的是民營企業家的積極性、創造性。政府要做的,是創造環境,而不是代替他們做決定。
小農經濟也是這樣。農民是經營的主體,是最了解土地、最了解市場的人。要相信他們的智慧,尊重他們的選擇,而不是高高在上地替他們做決定。
2.3 否定小農經濟的邏輯陷阱
那些否定小農經濟的專家,往往掉進了幾個邏輯陷阱:
陷阱一:把“問題”等同于“罪魁禍首”。
小農經濟確實有問題——規模小、成本高、議價弱、風險大。但這不等于小農經濟就是“罪魁禍首”,應該被消滅。
人有病,要治病,不是要殺人。企業有問題,要改革,不是要關門。小農經濟有困境,要提升,不是要消滅。鄉村經濟CPS奠基人孫洪鶴
陷阱二:把“部分”等同于“整體”。
有些專家,看到一些地方小農經濟落后,就得出“小農經濟整體落后”的結論。看到一些農民收入低,就得出“小農經濟必然貧困”的結論。
這是以偏概全。南方很多地方的小農經濟,發展得有聲有色、特色鮮明。浙江的茶葉、福建的菌菇、云南的鮮花、廣西的水果,哪個不是靠小農經濟干出來的?
陷阱三:把“階段”等同于“終點”。
小農經濟是農業發展的一個階段,不是終點。這個階段會持續很長時間,不能因為它是“階段”,就否定它的存在價值。
就像兒童是人生的一個階段,不能因為兒童最終要長大成人,就否定兒童的存在價值。
陷阱四:把“理論”凌駕于“現實”。
有些專家,用某種理論框定現實,現實不符合理論,就說現實錯了。這是本末倒置。
理論應該服務現實,而不是現實服務理論。中國的農業現實是什么?是人多地少,是2.3億農戶,是千差萬別的資源稟賦。任何理論,都必須從這個現實出發。
現在孫洪鶴在全網發布文章觀點,經常被一些極端觀點的粉絲圍攻,他們不討論問題的本質,只想打倒對立的人,就算孫洪鶴閉嘴了,但這些問題還是存在,而且很多還是農村人,我不知道,這些人的未來何去何從?
第三章:“雙向奔愛”——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的協同之道
3.1 什么是“雙向奔愛”?
孫洪鶴提出“雙向奔愛”這個概念,是想表達一個核心思想:小農經濟和集體經濟不是對立關系,而是協同關系。不是誰吃掉誰,而是誰幫助誰。不是單向替代,而是雙向奔赴。
從小農經濟這一頭,要“奔”向什么?
奔標準化:從隨意種植到標準化生產;
奔品牌化:從無名產品到有牌商品;
奔組織化:從單打獨斗到抱團發展;
奔產業化:從單一種養到全產業鏈;
奔數字化:從傳統經驗到科技賦能;
孫洪鶴提醒所有粉絲要正視一個現象:小農經濟并不是你們想象中的窮人和只會種地的農民,很多優秀的小農經濟要比集體經濟的思維更發達,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是存在“南北差異”的,南方的小農經濟比北方的要發達,為什么?越是窮困的地方越高喊集體經濟,但集體經濟真的就沒有問題嗎?如果集體經濟也存在問題,那也要“換”嗎?
從集體經濟這一頭,要“奔”向什么?
奔服務:為小農提供技術、品牌、渠道服務;
奔整合:整合小農資源,形成規模效應;
奔賦能:賦能小農提升,讓他們更強;
奔共贏:與小農分享發展成果;
奔協同:與小農形成命運共同體;
雙向奔赴的結果,是小農經濟和集體經濟共同成長、共同壯大。
3.2 南方的實踐:特色小農經濟升級,再對接集體經濟
南方很多地方的小農經濟,走的就是這條“雙向奔愛”的路子。
浙江安吉余村:從白茶種植到村集體合作社
余村的農民,家家戶戶種白茶。這是典型的小農經濟:家庭經營、精細管理、世代傳承。
但他們不是單打獨斗。村里成立了白茶合作社,為茶農提供統一技術服務、統一品牌包裝、統一市場銷售。茶農還是那些茶農,土地還是那些土地,但在合作社的服務下,茶葉品質提升了,品牌打響了,價格上去了。
合作社獲得了什么?服務費收入、品牌溢價分成。這些收入,一部分用于合作社運營,一部分用于村集體公益,一部分分紅給茶農。
這就是“雙向奔愛”:小農經濟升級了,集體經濟壯大了,兩者相得益彰。
安徽林水寨:從魚稻共生到生態農業園
林水寨的農民,祖祖輩輩種水稻。后來,他們發展“魚稻共生”生態農業,水稻田里養魚,魚吃害蟲、松土、施肥,水稻為魚提供食物和棲息地。
這是小農經濟的創新。但他們沒有止步。村里成立合作社,整合周邊農戶資源,統一打造“魚田雪稻”品牌,統一建設加工車間,統一發展農耕體驗、鄉村旅游。
現在,林水寨的“魚田雪稻”10斤禮盒裝賣680元,還供不應求。農民收入翻了幾倍,村集體也有了穩定收入。
這就是“雙向奔愛”:小農經濟的特色優勢發揮出來了,集體經濟的服務功能跟上來了。
福建武夷山:從茶葉種植到茶旅融合
武夷山的農民,家家種茶、戶戶制茶。這是典型的小農經濟。
但他們不是孤立發展。村里成立茶農合作社,統一技術標準、統一品牌推廣、統一市場對接。同時,依托茶園資源,發展茶文化旅游,讓游客體驗采茶、制茶、品茶。
茶農還是那些茶農,但收入來源多元了:賣茶收入、旅游服務收入、合作社分紅收入。村集體也通過提供服務、參與經營,獲得穩定收入。
這就是“雙向奔愛”:小農經濟的潛力被充分挖掘,集體經濟的價值被充分體現。
3.3 雙向奔愛的四大優勢
孫洪鶴總結,“雙向奔愛”模式有四大優勢:
優勢一:風險分散,安全穩健。
小農經濟獨立經營,一個農戶出問題,不影響其他農戶。集體提供服務,不直接承擔經營風險。萬一市場波動,農戶有土地保障,集體有服務收入緩沖。這種“雙層保險”機制,比單一經營安全得多。
優勢二:活力保持,創新不斷。
小農經濟保持家庭經營的靈活性、積極性,農民有動力去創新、去嘗試。集體提供支持,讓創新更容易成功、更容易推廣。集體和農戶,一個點火,一個添柴,火越燒越旺。
優勢三:利益共享,共同富裕。
在“雙向奔愛”模式中,農戶獲得經營收入,集體獲得服務收入,雙方按照一定比例分享產業發展成果。農戶富了,集體也富了;集體富了,能提供更好的服務,農戶更富了。形成良性循環。
優勢四:因地制宜,百花齊放。
各地資源稟賦不同,發展路徑也不同。孫洪鶴的“雙向奔愛”模式可以適應各種情況:山區可以搞特色種植,平原可以搞規模經營,城郊可以搞休閑農業,景區可以搞旅游服務。小農經濟千姿百態,集體經濟順勢而為。
3.4 雙向奔愛的實現路徑
如何實現“雙向奔愛”?孫洪鶴總結出“五步法”:
第一步:提升小農——讓農戶強起來。
培訓技能:讓農民學會新技術、新方法;
引進品種:讓農民種上好東西、養上好品種;
改善設施:幫助農民建大棚、修圈舍、買設備;
打造品牌:幫農民注冊品牌、講好故事;
第二步:組織起來——讓農戶聯起來。
成立合作社:把分散的農戶組織起來;
建立聯合社:讓合作社之間聯合協作;
搭建平臺:為農戶提供統一服務平臺;
第三步:提供服務——讓集體幫起來。
技術服務:統一技術指導、引進新技術;
采購服務:統一采購農資、降低成本;
銷售服務:統一對接渠道、提高價格;
金融服務:統一對接銀行、解決融資;
培訓服務:統一組織培訓、提升能力;
第四步:利益聯結——讓雙方綁起來。
服務收費:集體提供服務,收取合理費用;
入股分紅:農戶入股集體項目,分享收益;
訂單合作:集體下訂單,農戶按訂單生產;
利潤分成:集體和農戶按比例分享利潤;
第五步:協同發展——讓雙方長起來。
規劃協同:集體規劃與農戶需求對接;
產業協同:集體產業與農戶產業互補;
資源協同:集體資源與農戶資源共享;
發展協同:集體發展與農戶發展同步;
第四章:南北差異——尊重規律,因地制宜
4.1 中國農村的南北差異是客觀存在
孫洪鶴走遍全國,最深切的感受是:中國太大了,南北差異太大了。
地理稟賦差異:
北方:平原廣闊,土地連片,適合規模化經營;
南方:山區丘陵,土地零散,適合特色化經營;
氣候條件差異:
北方:四季分明,冬季漫長,作物生長周期短;
南方:溫暖濕潤,全年可生長,作物種類豐富;
歷史文化差異:
- 北方:集體意識較強,歷史上就有協作傳統;
- 南方:個體意識較強,歷史上就是小農經濟;
產業基礎差異:
北方:主糧為主,玉米、小麥、大豆;
南方:特色為主,茶葉、水果、菌菇、水產;
這些差異,決定了農村發展道路不可能“一刀切”。
4.2 南方經驗:特色小農經濟升級再對接集體
南方很多地方的經驗值得借鑒:
浙江經驗: 依托特色農業(茶葉、竹筍、水果),發展家庭農場,再通過合作社統一服務,最后對接村集體經濟發展。走的是“特色農業→家庭農場→合作社→集體經濟”的路子。
福建經驗: 依托特色產業(茶葉、菌菇、水產),發展“一村一品”,再通過產業協會、合作社整合資源,最后對接鄉村旅游、電商銷售。走的是“一村一品→產業協會→農文旅融合”的路子。
云南經驗: 依托特色資源(鮮花、藥材、咖啡),發展精品農業,再通過合作社統一品牌、統一銷售,最后對接高端市場。走的是“精品農業→品牌打造→高端市場”的路子。
這些經驗的核心是:先讓小農經濟強起來、特起來、優起來,然后再對接集體經濟,實現“雙向奔愛”。
4.3 北方路徑:集體經濟帶動小農經濟提升
北方的情況有所不同。北方的平原地區,適合規模化經營,集體經濟發展的條件更好。
山東經驗: 依托蔬菜產業,發展合作社,統一技術、統一品牌、統一銷售,帶動小農戶提升。走的是“合作社引領→小農戶跟進→產業升級”的路子。
黑龍江經驗: 依托規模化農場,發展集體經濟,再通過社會化服務帶動周邊小農戶。走的是“集體農場示范→社會化服務→小農戶提升”的路子。
新疆經驗: 依托兵團體制,發展規模化農業,再通過“公司+農戶”模式帶動周邊農民。走的是“兵團引領→企業帶動→農戶參與”的路子。
這些經驗的核心是:集體經濟先走一步,然后帶動小農經濟提升,實現“以大帶小、以強帶弱”。
4.4 絕不能拿“彈丸小國”對比中國
有些專家,動不動就拿日本、韓國、荷蘭等“彈丸小國”來對比中國,得出“中國農業應該學某某國”的結論。
這種對比,毫無意義!
日本有多少耕地?400多萬公頃。中國呢?1.2億公頃。日本有多少農戶?200多萬戶。中國呢?2.3億戶。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荷蘭的農業確實發達,但荷蘭有多大?4萬平方公里,相當于中國一個中等縣。中國有多少個這樣的“中等縣”?2000多個!
孫洪鶴:用彈丸小國的經驗來指導中國農業,無異于用兒童鞋的尺碼給大人做鞋。
中國的農村問題,必須用中國的思路來解決;中國的小農經濟,必須用中國的辦法來提升。任何照搬照抄、盲目模仿的做法,都是注定要失敗的。鄉村經濟CPS開創者孫洪鶴
第五章:給專家的忠告——尊重規律,敬畏農民
5.1 尊重規律:發展是有階段的
任何事物的發展都有階段性,農村經濟發展也不例外。
階段一:小農經濟為主階段。 在這個階段,小農經濟是主體,集體經濟是補充。主要任務是提升小農經濟,讓農民先富起來。
階段二: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并重階段。 在這個階段,小農經濟繼續發展,集體經濟開始壯大。主要任務是促進“雙向奔愛”,讓兩者協同發展。
階段三:集體經濟主導階段。 在這個階段,集體經濟成為主體,小農經濟融入其中。主要任務是讓集體經濟帶領農民實現共同富裕。
我們現在處在哪個階段?絕大多數地區還處在階段一,少數先進地區進入階段二。 離階段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些高喊“消滅小農經濟”“一步到位搞集體”的專家,是典型的“超越階段”,是急進主義、空想主義。
5.2 敬畏農民:他們不是“試驗品”
農民不是專家理論的“試驗品”,不是政策實驗的“小白鼠”。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家有業,有苦有樂。
孫洪鶴在農村調研時,經常聽到農民說這樣一句話:“孫老師,我們不怕苦,就怕折騰。”
什么叫“折騰”?就是今天搞這個模式,明天搞那個項目;今天說這個不行,明天說那個不對。折騰來折騰去,農民累了,地荒了,村窮了。
那些高喊“消滅小農經濟”的專家,你們可知道,農民聽了這種論調是什么感受?
“我種了一輩子地,怎么就成了‘盡頭’?”
“我靠這幾畝地養活一家老小,怎么就成了‘罪魁禍首’?”
“我不懂你們那些大道理,我就知道:地沒了,我就沒活路了。”
敬畏農民,就要尊重他們的選擇,保障他們的利益,傾聽他們的聲音。 而不是高高在上地替他們做決定。
5.3 敬畏實踐:理論要接受實踐檢驗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任何理論,都必須接受實踐的檢驗。
那些高喊“消滅小農經濟”的專家,你們可以去看看:
- 南方那些特色農業發展得好的地方,小農經濟有沒有被消滅?
- 浙江那些農民收入高的地方,小農經濟有沒有被替代?
- 全國那些鄉村振興的先進村,有幾個是靠“消滅小農經濟”搞起來的?
實踐給出的答案是:凡是搞得好的地方,都是尊重規律、尊重農民、尊重實踐的地方;凡是搞得差的地方,都是脫離實際、急功近利、瞎折騰的地方。
孫洪鶴常說一句話:“農民是最聰明的,他們知道什么對自己好。” 那些經得起農民檢驗的理論,才是好理論;那些被農民接受的模式,才是好模式。
第六章:孫洪鶴的答案——CPS模式如何促進“雙向奔愛”
作為鄉村經濟CPS模式的開創者孫洪鶴一直在探索如何讓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雙向奔愛”。鄉村經濟CPS模式,就是孫洪鶴探索的結晶。
現在好多人都在問:孫洪鶴你說小農經濟如何轉型,如何升級?你給我們明確地講一講,別整天紙上談兵!我今天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
鄉村經濟CPS模式就是唯一答案!鄉村經濟CPS全國大聯盟就是全國集體經濟和統一大市場的最高級模式。
6.1 CPS模式的三端結構
鄉村經濟CPS模式由三端構成:
- C端(城市需求端)
:以寶媽群體為核心。她們是優質農產品的消費者,是鄉村價值的傳播者,是輕創業的參與者。
- P端(合伙服務平臺端)
:由返鄉創業者、本地服務商、專業機構組成。他們是資源整合者、服務賦能者、運營管理者。
- S端(鄉村供應鏈端)
:以家庭農場、合作社為主體。他們是產品的生產者、價值的創造者、產業的根基。
在CPS模式中,小農經濟(S端)和集體經濟(P端)實現了有機融合:
- S端是小農經濟的載體
:家庭農場、農戶是S端的主體,他們保持獨立經營,發揮小農經濟的優勢。
- P端是集體經濟的載體
:合作社、村集體是P端的核心,他們提供服務,發揮集體經濟的優勢。
- C端是市場的載體
:城市寶媽是C端的核心,他們連接城鄉,讓價值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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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經濟CPS
6.2 CPS模式如何賦能小農經濟
鄉村經濟CPS模式對小農經濟的賦能,體現在五個方面:
第一,標準化賦能。 通過P端的專業服務,幫助小農戶建立標準化生產流程,從選種、種植、施肥、病蟲害防治到采收、分級、包裝,每個環節都有明確的標準。
張慶康靈芝基地,合作社統一提供菌種、統一技術指導、統一質量標準,讓每一段靈芝都符合標準。農戶還是那些農戶,但產品品質實現了質的飛躍。
第二,品牌化賦能。 通過P端的品牌建設,將分散的產品整合為統一的區域品牌。
張慶康打造的“長白山靈芝”品牌,讓產品溢價達到120%以上。農戶不再是賣原料,而是賣品牌、賣信任、賣價值。
第三,渠道化賦能。 通過C端的寶媽創業網絡,構建分布式銷售渠道。目前已有85萬寶媽加入創業網絡,為小農戶的產品打開穩定銷路。
第四,組織化賦能。 通過P端的組織服務,為小農戶提供農資集采、農機共享、技術指導、品牌打造、渠道對接等服務,讓小農戶背后有了強大的支撐。
第五,數字化賦能。 通過溯源系統、物聯網技術,讓產品可追溯、過程可監控,提升消費者信任,增強產品競爭力。
6.3 CPS模式如何壯大集體經濟
CPS模式不僅賦能小農經濟,也為集體經濟的發展提供了有效載體。
在CPS模式中,P端可以有多種組織形式。對于有條件的村集體,完全可以成為P端的運營主體:
村集體領辦合作社,為農戶提供統一服務;
村集體建設加工車間,延長產業鏈條;
村集體打造區域品牌,提升產品價值;
村集體對接銷售渠道,打開市場空間;
村集體獲取服務收益,壯大集體經濟;
在張慶康的實踐中,合作社采用“公司+合作社+農戶”的模式,既有公司的市場效率,又有集體的組織優勢,還有農戶的經營活力,形成了三方共贏的格局。
6.4 CPS模式促進“雙向奔愛”的實踐案例
案例一:張慶康靈芝——小農升級,集體壯大
張慶康靈芝基地,農戶還是那些農戶,土地還是那些土地。但通過CPS模式,實現了:
農戶收入增長65%,產品溢價120%
合作社提供服務,獲得穩定服務收入
村集體參與分紅,集體經濟壯大
這就是“雙向奔愛”:小農經濟升級了,集體經濟壯大了,兩者相得益彰。
案例二:丹東藍莓——單季變多季,小農變股東
丹東藍莓基地,過去是單季經濟,農民一年只忙一季。通過CPS模式,實現了:
四季運營,季季有收入
價格從15元/斤提升到38元/斤
農戶入股合作社,獲得租金+薪金+分紅
合作社服務農戶,獲得服務收入
這也是“雙向奔愛”:小農經濟提質增效,集體經濟同步壯大。
案例三:安徽林水寨——特色農業+集體服務
安徽林水寨生態農業園,依托魚稻共生特色農業,通過CPS模式,實現了:
“魚田雪稻”品牌溢價,10斤裝賣680元
合作社提供統一服務,獲得服務收入
村集體參與經營,獲得經營收入
農戶獲得租金+薪金+分紅,收入翻倍
這還是“雙向奔愛”:小農經濟的特色優勢發揮出來了,集體經濟的服務功能跟上來了。
第七章:結論——路是一步步走的,飯是一口口吃的
文章最后,孫洪鶴想用幾句話總結核心觀點:
第一句話:發展壯大集體經濟是方向,但不能超越階段。
集體經濟縱然是方向,但也是有發展階段的。現在集體經濟還沒壯大到可以“丟拐杖”的程度,小農經濟就是集體經濟的“拐杖”。丟掉拐杖,集體經濟走不穩、走不遠、走不久。
第二句話:不能全盤否定小農經濟,就像不能全盤否定民營經濟。
小農經濟有問題,要研究如何提升,而不是研究如何消滅。把問題和主體等同起來,是邏輯上的低級錯誤。這種錯誤出現在專家身上,實在令人汗顏。
第三句話:“雙向奔愛”是最穩定、最高效的發展路徑。
小農經濟和集體經濟不是對立關系,而是協同關系。讓兩者“雙向奔愛”——小農經濟升級,集體經濟壯大,互相促進、共同發展,才是最穩定、最高效的路子。
第四句話:尊重規律,敬畏農民,敬畏實踐。
農村發展有其內在規律,不能急于求成、不能超越階段。農民是實踐的主體,要尊重他們的選擇,保障他們的利益。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任何理論都必須接受實踐的檢驗。
第五句話:路是一步步走的,飯是一口口吃的。
中國的農村問題,沒有“一招鮮”的解決方案,沒有“一步到位”的捷徑。必須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今天把小農經濟提升好,明天把集體經濟壯大好,后天才能實現真正的鄉村振興。
作為鄉村經濟CPS模式的開創者,作為鄉村經濟CPS全國大聯盟的發起人,孫洪鶴將繼續扎根鄉村、服務鄉村、賦能鄉村,與全國鄉村振興同行者一道,推動小農經濟與集體經濟“雙向奔愛”,共同書寫中國鄉村全面振興的壯麗篇章!
作者:鄉村經濟CPS創始人 | 鄉村振興商業模式專家 | 實戰拆解鄉村賺錢案例,解析政策商機,分享落地商業系統,帶你摸清門道,一起抓住鄉村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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