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9月13日凌晨3點40分,月明星稀,夜色蒼茫,清冷的秋風陣陣掠過,一輛軍用吉普車悄然停在了中南海劉少奇住所的門前,幾名軍人出現在王光美面前,向她宣布:“從現在起,你已經是無產階級專政機關在押的罪犯。”從這時起,王光美被暫時關押在福祿居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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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
11月27日,王光美被轉押到秦城監獄,此后她受到了無數次圍攻式的審訊。專案組在審訊時利用假口供,對王光美逼供、誘供、辱罵、罰站,逼迫她按專案組定性的“犯罪情節”交代問題。秦城監獄對王光美的監管極為嚴格,她的牢房又臟又濕,墻壁霉濕半截,王光美在這里腰不能直,行走困難,除樓道內的巡邏哨兵外,她的門口常年日夜三班有專哨。1968年至1969年,王光美竟有一年半沒有放過風。
1970年,“劉、王專案組”建議對王光美判處死刑,毛澤東閱后作了批示:“暫時不宜判刑。一切這類專案對犯人都宜調查從嚴,處理從寬,保護犯人,使他們感到有出路,以保存活證據,對將來有利,此事不妨請中央一議。”
就這樣,死神悄悄地王光美身旁走過,當然她對此是一無所知的。冬去春來,夏過秋至,王光美聽著寒冬里北風尖厲的呼嘯聲,又看到鐵窗外遠方天空一掠而過的雁群……她對時間已經麻木了。在王光美漸漸鈍化的意識中,不斷地浮現出親人們的身影,她始終惦念著年邁的丈夫和未成年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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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王光美和孩子們
當王光美第一次聽到有關丈夫的音訊,已經是1972年8月了。8月17日,兩名專案組人員向王光美宣布劉少奇已經死亡的消息,聽到這晴天霹靂似的噩耗,王光美真是肝腸寸斷……
王光美后來才知道,專案組之所以在劉少奇逝世3年以后才通知她,那還是平平、源源幾個兒女在打聽、尋找父母下落時,給毛澤東寫了封信,毛澤東作了“父親已死,可以見見媽媽”的批示后,在孩子們的再三追問下,專案組人員才告知他們的父親已于1969年11月12日6時45分在河南開封逝世的消息。
后來劉平平這么回憶她去探視王光美時的情形:
8月18日,我們第一次去監獄見媽媽。5年啦,我們每時每刻在盼望這一天,夢中千百回地呼喊著。頭天晚上,我們激動得一夜沒睡。深夜里小小夢游,抱著毛巾被跑出來叫著要見媽媽。可是,真見到媽媽的時候,她竟不認得,不會叫,木呆著。我們都驚呆了:5年不見,媽媽已經瘦弱不堪,滿頭灰白頭發,連腰都伸不直。穿著一身舊軍裝染的黑衣,神情麻木、遲鈍……媽媽仔細端詳著我們這些長大了的孩子,半晌才說了一句話:“沒想到你們能活下來。”
最后分別的時候到了,看守們強拉著媽媽回去,我們哭喊著:“媽媽呀,可憐的媽媽啊!”媽媽回過頭來,滿面淚水,隔著窗戶,向我們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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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王光美
1976年10月,禍國殃民的“ 四人幫”被粉碎了,平平他們在歡慶勝利的同時,專門來到秦城監獄,與王光美共享這舉國歡騰的喜悅。
1978年12月,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結束后,王光美終于獲準出獄,結束了她11年的囚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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