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0月,王耀武叫來副參謀長柴意新說:“余程萬那邊缺人,你去常德吧。”常德城破之時,柴意新帶領僅存的50多名士兵,向蜂擁而來的上千日軍,發起了決死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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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意新是黃埔軍校三期炮科與陸軍大學特別班五期畢業的高材生,自當營長開始就跟著王耀武,可謂其嫡系中的嫡系。
因此當駐防常德的74軍57師師長余程萬向頂頭上司,二十九集團軍副總司令兼74軍軍長王耀武請求支援時,后者首先想到的是柴意新。
此時柴意新的新婚妻子剛懷身孕,可是面對王耀武的命令,他愉快地接受,表示堅決服從。當然,說王耀武完全沒有私心,也是不公允的,他派柴意新去,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那就是為其接任師長做準備。
到達常德后,柴意新的職務是74軍副參謀長兼169團團長,成為所有團長中唯一一個佩戴少將軍銜的。
鄂西會戰后,日本鬼子集結了十余萬大軍蠢蠢欲動,不少國民黨大員都預料到日本鬼子下一個目標是常德,可很多人都以為日軍大戰之后,怎么著也要有些時間準備和調整,不成想敵人進攻如此迅疾,直接向常德殺了過來。
倉促應戰之下,第六戰區的王敬久、王纘緒兩個集團軍兵敗如山倒,完全沒有起到遲滯日本鬼子進攻的作用。
當時蔣介石正在開羅與美英首腦開會,但他始終牽掛著常德戰事,還專門電令第九戰區長官薛岳,要想盡一切辦法派部隊馳援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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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蔣介石更是親自給孫連仲、余程萬等人發去電報,命令他們務必死守常德,沒有上面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突圍。
戰況超乎尋常的慘烈,日軍中將橫山勇將十多萬大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主攻常德本城,另外一部分死死守住常德外圍,專門對付國軍的支援部隊。
很快,日本鬼子在強大炮火及制空優勢的加持下,將國軍救援部隊擋在了德山等軍事要地之外。國軍暫5師師長彭士量、150師師長許國璋、預10師師長孫明瑾等高級軍官血染沙場,為國捐軀。
救援部隊被阻擋,守城的任務就全部落到了74軍57師官兵身上。經過鄂西會戰,57師雖然進行了部分補充,可是滿打滿算只有八千人左右,實力肯定屬于劣勢。
可謂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在余程萬、柴意新等人的率領下,57師官兵極其頑強,不僅打破了橫山勇“三天攻破常德城”的美夢,還擊斃了日本鬼子兩個聯隊長級別的高級軍官。
在戰斗中,中尉排長殷惠仁身榜炸藥包,與日本鬼子同歸于盡。這極大鼓舞了士氣,戰士們高喊著“為排長報仇”的口號,給予來犯的敵人痛擊。
氣急敗壞的橫山勇再也坐不住了,他公然違背國際法相關公約,在常德北門施放毒氣彈,以此逼迫守城官兵投降。
誰知守衛北門的官兵堅韌不屈,他們用水將毛巾打濕,捂住口鼻,堅持與日本鬼子血拼到最后一刻,最終全部壯烈犧牲。
日本鬼子使用下三濫的手段,進入了常德城,他們本來以為中國軍隊會如鳥獸散,誰知余程萬將守軍分成多組,利用錯落有致的街道發起巷戰,令日軍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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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山勇也殺紅了眼,他抽調了幾千人參與到巷戰,利用武器裝備充足的優勢,很快占據了上風。
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余程萬、柴意新等人率眾與日本鬼子激戰十晝夜,已經創造了一個不小的奇跡,很快就到了彈盡糧絕的時候。
在戰斗的間隙,余程萬給頂頭上司孫連仲發去了電報:“彈盡,援絕,人無,城已破。職率領官兵作最后抵抗,誓死為止。并祝勝利!”
余程萬將此作為絕筆信,表達了與常德共存亡的決心和意志。他唯一在乎的是,必須為57師保留一些種子,即使只讓保衛常德的歷史能夠流傳下來,也是好的。
12月2日深夜,余程萬組織手下指揮官開會,他命令柴意新血戰突圍,去周圍搬援兵。柴意新知道這是余程萬對他的厚愛,只有突圍才是唯一的出路,在城中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柴意新拒絕領命,他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團長,去搬救兵需要師長余程萬親自去才好。來來回回推脫了好幾次,在其他將領的百般懇求下,余程萬這才帶著兩百多人,利用夜色的掩護,在西門激戰之后成功突圍出城。
12月3日凌晨,日本鬼子集結部隊,對常德城守軍發起最后的沖鋒。柴意新想到橫豎反正是一死,他帶領僅存的50多名士兵反而向敵人發起沖鋒,在打死多名敵人之后,最終全部壯烈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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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最終陷落,不過此戰打出了中國人的血性,打出了中國軍隊的頑強與不屈。后來,余程萬請著名作家張恨水創作了小說《虎賁萬歲》,全方位描寫了常德保衛戰的真實故事,感動了無數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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