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生命》：看植物生命，如何顛覆我們對世界的認知

很少有人思考過：我們是如何看待植物的？或者說，植物對于我們生活其中的世界意味著什么？可能沒有特殊相關(guān)經(jīng)驗的人，不會輕易花費精力去深究其中的奧秘，直到這么一位哲學家的到來——出生在意大利、現(xiàn)任法國社會科學高等研究院副教授的埃馬努埃萊·科恰。

埃馬努埃萊·科恰擁有獨特的學術(shù)背景，在十四歲到十九歲期間，就讀于意大利中部鄉(xiāng)下的一所農(nóng)業(yè)高中。他在這里翻遍了植物學、植物病理學、農(nóng)業(yè)化學、市場園藝和昆蟲學方面的書籍，并且長時間和植物作伴。等到作者已經(jīng)成為一位知名學者，他試圖重新喚醒他在農(nóng)業(yè)高中的五年時間中的思考：關(guān)于植物的本質(zhì)、植物的沉默，以及它們對所謂“文化”的顯而易見的疏離。于是，這本《植物生命：混合體的形而上學》誕生了。

作為一本以植物為思維原點的哲學著作，這本書的特色之一就是“跨界思維”。這一點和作者本人的特質(zhì)息息相關(guān)。埃馬努埃萊·科恰既是一位哲學家，同時還有著諸多不同的社會身份，比如藝術(shù)策展人，因此，在這本書里我們除了縝密的哲學思辨，還能深切感受到字里行間的文藝氣息。

《植物生命》這本書篇幅不長，而且其正文僅占整本書的60%不到，除此之外是占比約30%的注釋，以及約10%的譯者后記。可以說，“微言大義”是這本書的另一個獨特魅力。譯者所寫的后記，則是解讀全書要旨的“金鑰匙”。我們能體會作者的宏大“野心”：讓每一位讀完這本短小精悍著作的讀者，都經(jīng)歷一場對植物、對世界認知的頭腦風暴。

作者首先從植物的葉開始講述，逐步向我們揭示：世界與植物的關(guān)系，絕非我們曾經(jīng)想象的那么簡單。植物的葉，是植物征服陸地所引發(fā)的第一個重大反應(yīng)，正是植物的葉，給絕大多數(shù)生物施加了一個獨特的環(huán)境——大氣。因為有了植物的葉，才形成了哲學意義上的“氣候”，也就是宇宙流動性的本質(zhì)，一個混合了現(xiàn)在、過去和未來的混合體，這個混合體的名。植物的葉，讓這種氣候，成為了讓生命能夠沉浸其中的“流體空間”。讓世界上的所有生命，包括人類，都沉浸在一個由植物創(chuàng)造的“共同呼吸圈”里。隨后，作者通過對植物根系的解讀，展示了植物如何引導(dǎo)人們跨出認知的邊界。他敏銳地察覺到：根的向下生長，不是簡單出于重量的影響，而是來自一種非同尋常的吸引力，那就是——指向星球中心的生長力。宇宙中其實處處都是天空，且只有天空，所謂的“大地”，不過是天空的一個組成部分，是天空在局部聚集的一種狀態(tài)而已。植物根系向著地心的生長，意味著向浩瀚星辰伸出的手，而恰是這只手，在無意中指明了地球上所有生命在宇宙中的位置。最后，作者指出：正是植物地花，幫助植物完成了吸收和捕捉世界的過程。它就像是一個宇宙誘捕器，可以感知——也就是吸收——世界，從而將植物的存在擴展到植物的形式無法企及的地方。

《植物生命》不僅是對植物的重新認識，也強迫人們在打破思維慣性的同時，重新審視自身在宇宙中的位置。植物并非生命之樹的“裝飾”，而是地球生命的真正創(chuàng)造者和維持者。那么，如果我們呢暫時放下人類的身份，想象自己是一棵草、一片葉，世界又會是什么模樣呢？答案，就在這本書中。